鬱衡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距離，失笑道：「那確實很多了。」
林疏放：「嗯哼。」
鬱衡用眼角餘光掃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分鐘：「我該回科室了，你去找鬱清吧，玩得開心點。」
林疏放嗯了一聲：「拜拜。」
說拜拜，但他卻沒立刻掛斷視頻，鬱衡也沒掛，顯然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先一步動作。
鬱衡先開口：「掛吧。」
林疏放前麵就說要掛，但真要掛的時候，他反而有點捨不得了，但你要說具體是哪裡捨不得，他也說不太上來，就覺得隻想再多看看鬱衡的臉，多跟鬱衡說會兒話，說什麼都行。
就是不說，光聽鬱衡的呼吸，他覺得也行。
而且他還挺不好意思的。
他向來都是來去如風，像這種黏黏糊糊的分別，簡直從未有過，要是麵對麵可能還好，接個吻再走什麼的，也不會太尷尬，但透過鏡頭，用直接毫不遮掩的目光和鬱衡對視，他反而覺得有點害羞。
林疏放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那我真掛了？」
鬱衡笑笑：「去吧。」
林疏放沒再說話，隻是按下了屏幕中間那個紅色的按鈕。
鬱衡站在樓梯間，沒有立馬出去，他看著回到聊天框的屏幕，直到自然息屏，他才是突然想起什麼，喚醒後打開了手機相冊。
最近的幾張照片，是剛才視頻時他截下的屏。
說實話，長這麼大，他還沒乾過跟人視頻時偷偷截屏這種事，還挺稀奇。
照片裡的青年開懷大笑，那模樣極具感染力，鬱衡拇指輕輕摩擦著那張看起來好像洋溢著幸福的臉，忍不住跟著揚唇。
這就是談戀愛嗎？
感覺還不賴。
…………
林疏放出試衣間時沒看到鬱清，倒是之前帶他進來的那個女人在外麵，見他出來道：「清姐已經上車了，讓我在這等你，這邊請。」
林疏放跟在她後麵：「謝謝。」
女人頷首：「不客氣。」
「這就聊完了？」林疏放上車的時候，鬱清特意抬手看了眼表，距離她上車到現在，二十分鐘不到。
林疏放點頭：「聊完了。」
鬱清懷疑地看著他：「我說你倆真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林疏放頭頂問號：「哈？」
「我那會兒熱戀的時候，最少都能扯一個小時，鬱衡這操蛋玩意兒，二十分鐘沒到竟然就聊完了。」鬱清滿臉嫌棄，「就他這尿性，竟然還能找到男朋友，要不你把他踹了吧，姐給你介紹更好的。」
林疏放：「……」
「那倒不用。」林疏放乾笑兩聲，沒忍住替鬱衡說話，「而且醫生忙起來就沒個定性，聊多聊少也不是他能控製的，再說你不是在外麵等我，我也不能讓一個女孩子等我那麼久啊。」
「說得也是。」想到鬱衡那工作性質，鬱清就忍不住皺眉，「不過家裡明明有礦繼承，他就算混吃等死也行，偏偏選個又累又苦的工作，也是活該。」
林疏放：「……」
有礦繼承四個字聽得林疏放太陽穴直突突：「姐，這話咱可以回頭當著他的麵罵，當著我的麵，他痛不痛我不知道，反正我這種牛馬是挺痛的。」
鬱清瞬間聽樂了，掐著青年的臉晃了晃：「哎呀，你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你m……
算了，好歹叫聲姐，隨她去吧。
「走吧——」鬱清說完像是發現了什麼，抬起林疏放的手腕一看，那上麵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你表呢？」
林疏放愣了愣：「沒戴。」
「沒戴怎麼行。」鬱清對著車外的女人道，「Lisa去挑塊表。」
「不用！」林疏放火速叫停，「姐！真不用！買那麼多表我也戴不完！而且這離藤苑也沒多遠，我回去取就行！真用不著買新的！」
「也行。」鬱清見他堅持，最後還是放棄使用鈔能力，讓司機掉頭回了藤苑。
她看得出來，林疏放有自己的行為準則，也並不喜歡別人送自己太昂貴的禮物，她大概能懂他的想法，一是單純不喜歡太貴的東西，二是怕禮物太重，將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禮。
沒錯，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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