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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輕緩的音樂聲微小，桌子上隨意歪倒著幾隻酒瓶。
羅茜像是弄丟了最珍貴的東西，哭到崩潰。
江堃忍著性子聽她絮絮叨叨：
“早就告訴過你了，大三十的被人騙很丟臉，你偏不信，為了維護她還和我吵架。”
“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被人姐弟倆騙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羅茜不停抽噎著：“她沒錢我可以理解，可以問我借，他弟弟是長得帥，我是有主動追求的打算，可為什麼要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呢，原來我都是他們姐弟倆撈錢的棋子。”
江堃歎了口氣，表示難以理解：
“周晏當年也這樣，又是哭又是跪地，還學會了抽煙喝酒，你說那虞笑笑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們一個個心甘情願地給她拿錢把她當佛一樣供，被騙了像是天塌了一樣。”
羅茜複盤後總結：“總之是我太蠢。”
“知道自己蠢就對了。”
江堃舉起酒杯，慶祝：“幸好你發現得早，要是真和她弟有了什麼，那姐弟倆定然把你騙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你這一輩子就全毀了。”
“花錢蛻曾皮，就當消災了，別哭了兄弟。”
江堃也喝了點酒，兩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好不快樂。
“其實我也沒損失什麼。”
羅茜仔細回想：“我墊付的錢她統統還給了我，還多還了一萬多呢。”
“打住。”
察覺她有心軟的跡象，江堃替她及時刹車：“還你錢可不叫良心發現，這叫天經地義，兄弟你可千萬不能陷進去了啊！”
“我都宣布絕交了，怎麼可能再複合。”
羅茜長吐出一口氣，這決定雖然下得艱難，但好賴她也不是容易陷進去走不出來的人：“演藝團那邊在英國有巡回演出，我後天就走了。”
“再也不回來了。”她又補了一句。
“別別別呀！”
江堃挽留：“我還準備給你物色弟弟呢，保證膚白腿長腰好，女人最好的回春藥就是彈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
羅茜蔫蔫的，經過這麼一鬨，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別了，我求的是和弟弟的情感歸宿，他卻隻追求人生體驗，道德束縛恰恰是他的優勢。”
“我老了，比不過。”
男人本性，底色就是涼薄。
她真的玩不過。
江堃嘴角忽然生出玩味：“要不我把周晏一起叫過來，跟你一起罵罵，讓你好好出口惡氣。”
“算了，沒必要鬨得驚天動地。”
哭過之後的羅茜雖然看清了寧臻的人，但她也不是那種絕交後就一點情麵都不留的人。
山水永不相逢便是最好的結局。
今後，便這樣了吧。
——
周晏剛從航司開了會回來。
接到張部長通知，明天開始參加體檢複核和模擬機專項考核，心理應激評估過關後就可以恢複飛行了。
他驅車來到花甜敘等寧臻下班，手無意地滑動朋友圈。
看到羅茜三小時前在朋友圈高調宣布：「十年友情至此散，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以後別再說拿我當朋友，我反胃」
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周晏憑直覺還是能猜出指的是誰。
視線彙聚在玻璃窗內那道忙碌的女子身影之上，英俊的眉宇間生出種種擔憂。
“你和羅茜，怎麼了？”
寧臻上車時，周晏還是問了出來。
“沒什麼。”
她眸色冷淡到近乎絕情，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是她一直纏著我，我本也怕我們的關係被她知道，如今少了雙眼睛盯著，我也很輕鬆。”
句句紮心的話另周晏感到不適。
上學時倆人好得能穿一條褲子，重逢後也一如既往，到底發生什麼事，才讓她們之間的友誼瞬間破裂，斷得如此決絕？
“你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你千萬別多事。”寧臻語氣很冷。
周晏笑了下：“你是唯一一個讓我看你臉色的人。”
“真的有嗎？”
寧臻在心中做了個簡短的自我檢討。
可能這段時間和周晏相處比較愉快，讓她不由自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就這樣在避諱人前著偷偷來往，一年後關係自動斷絕，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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