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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牧也瞳孔瑟縮：“是你上大學時談的那個女孩？”
“對。”
“我從未想過，我一個七尺男兒還要受她保護，她那麼瘦小，還不通撣邦語，沒有合法身份不能隨時回來。
每當夜晚躺在床上，我就不斷夢見她孤身一人待在一個滿是戰亂的陌生環境，身旁全是拿著槍的粗狂男人惡狠狠的盯著她，槍口黑洞洞地指著她腦袋，嘭的一聲下去，她嚇得魂飛魄散，哭著叫我救她，我除了著急，卻什麼都做不了。”
周晏將六年前和如今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沒辦法過去陪她，隻能儘自己力量為她多安排幾條退路，所以爸爸，我知道我違背了您的原則，但對不起……失去她我將痛苦一生。”
周牧也的思緒仿若也跟著他的描述飛到了千裡之外的邦桑城裡。
夜裡上街，空氣中隨時時不時飄過來一股火藥的味道，若運氣不好，還會被人抓走當雇傭兵。
“一個四麵環敵的險境，每走一步都可能會暴露，一個女人很大程度上會受人擺布。”
周牧也問：“那地方那麼多癮君子，說不定她也早就沾上了，如果她留了案底回來，你確定你能接納她？”
周晏一臉頹然地反問：“如果我媽一不小心染上，您能接納她嗎？”
周牧也瞪她一眼：“我跟你媽幾十年的感情了，你和你姐都這麼大了，這種最需要幫助的時刻，我怎麼可能拋棄她？”
“那我又怎麼可能拋棄她？”周晏咧出一個淒慘的笑。
“那你的事業呢？”周牧也挑眉：“做飛行員可是你從小的夢想，大學跟你媽鬨掰了都不願意回來，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你甘心放棄？張弛電話都打到我手機上了。”
周晏眼神驟然淩厲起來：“我就知道，張部長對我的栽培之恩一定是有出處的。”
周牧也笑了笑：“民航局那裡我好歹也認識點朋友，老張嘛，我們老相識了，他說你聰明悟性高，放機長的速度自然也快，這都是勤學的結果，和我關係不大。”
“爸，您別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是個混蛋，可我忍不住不救她，請您允許我再自私一次……”周晏眼底再次充滿酸脹。
周牧也長歎一口氣。
沉默一瞬後，又道：
“公務出訪停留時間太短，此次設計院的幾個配套橋梁、邊坡防護的技術專家要常駐口岸兩地往返，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安排個助理身份，隻要她需要，工期以內，隨時都能跟著咱們的人回來。”
退路有了，接下來便是事情發展順不順利的問題。
周牧也又道：“你徐伯伯那裡……他最近正忙著落實科技興警和統籌智慧公安建設提升工程，你別打攪他。
我會適當提醒一下多關注跨境反詐和寧臻的情況，一旦有消息，合法合規內，我不敢保證關於寧臻的消息是一定安全的，但你一定是最早知道的。”
周晏喉結上下滾動一圈，酸脹的感覺從眼角持續到眉骨，再到整具身體：“謝謝爸，這事了結以後，我會聽您的話辭職考公。”
“誒。”
周牧也恨鐵不成鋼似的，伸手朝兒子臉上扇了一巴掌，力道卻不重：“乾嘛辭職，飛行員當著不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周晏想了一順，笑容終於舒展：“原來您支持我學飛？”
“廢話。”
周牧也道：“你以為，你大學時做家教做服務員賺的那點工資，能養得你自己和你女朋友？”
宋綺隻給學費，沒有這個老父親在背後默默支撐，周晏一個學生如何能平安度過四年。
原來，沒有一個人能輕易成功，原來辭職隻是宋綺自己的主意。
寧臻、周牧也，都是他背後那堵堅實的牆。
周晏深感自己幸運，心中的痛悔卻愈發濃厚。
周牧也拍了拍兒子的肩：“聽話，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回南城給張部長報道。”
“好。”
周晏連日被擔心與瑣事壓得疲憊不堪，此刻忽然被父親的溫柔治愈：“我好好飛行，爭取在她回國的那架飛機上，由我親自接她回來。”
——
時隔多日，經過超長時間的調查，民航局事故認定報告正式出爐，與之一起公布的，還有鳥擊事件駕駛艙裡的全程錄音。
機長的冷靜判斷、機組的嚴密配合缺一不可，最終該架飛機人機安全，成功處置單發特情在界內引起巨大反響。
民航局特授予當班機組‘英雄機組’稱號，集體青年五四獎章，全員記民航係統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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