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卿山霍然睜開眼，幾乎想落荒而逃。
他不敢去看周崇。
怕周崇從自己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但過速的心跳出賣著他的情緒。
他隻祈禱周崇聽不到他的心跳聲。
「你瘋了？」
「沒有，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見麵上車的時候，
第二次見麵點菸的時候，
第三次見麵的現在……
都有接吻的衝動。
巷子裡昏暗，寂靜，讓周崇這句話有平地驚雷般的功效。
單卿山腦子一片空白。
周崇捏了捏他的手，指尖擦過掌心。
聲音低沉暗啞，「你的手心好濕。」
單卿山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嘴巴裡麵蹦出來，渾身燥熱。
手心出汗就出汗，非要說好濕？
「你是gay？」
「不是。」周崇答得很快。
單卿山的心落地的同時，胸臆如堵。
周崇又道：「但現在不是很確定，好像不太直。」
單卿山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激盪的情緒。
「你很漂亮，蠻對我胃口的。」不止是蠻對胃口，簡直是把他迷了個七葷八素。
單卿山聞言看向他。
「喜歡皮囊？原來周少爺這麼膚淺。」
周崇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
「你不也喜歡我的皮囊？」
我什麼時候？
「你說我好看。」
「……」這也算？
周崇一臉：算。
周崇：「也不是我想膚淺，是我現在不了解你的內在，給點機會和時間？」
「憑什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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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們……」周崇想了想，笑得狡黠，「一起逃亡？單老師，我剛剛好像被你拖上賊船了。」
一副要負責的口吻。
單卿山：「……」
周崇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我會不會被盯上？我家沒那麼有錢。」
「……」
單卿山看他演。
演完了，他說：「那你可以離我遠一點。」
「害，他家孩子都需要用這種手段搶角色，應該不如我家。」周崇的改口，毫無負擔。
單卿山轉身往巷子外麵走。
再繼續待在這裡，非要窒息不可。
「單老師，你是直男嗎？」
單卿山走在前麵，垂了一下眼，心裡有點亂。
「我是。」
周崇挑眉。
指尖好似還殘留著單卿山手的觸感。
他留戀地摩挲了幾下。
單卿山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你是想告訴我，你喜歡我？」
這話聽起來，現在說喜歡，絕對會被拒絕。
巷子狹窄，連帶著頭頂的天空都是細細長長的一條。月亮正好升到巷子的位置，灑下了月光。
單卿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目光冷淡，從容鎮定。
「周少爺，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地方，別說親吻，就連做|愛都和喜歡無關。如果你要調戲或者玩弄，你找錯人了。我可以替你打聽不錯的會所，相信不會讓你失望。」
「不用。」周崇沒生氣，平靜地敘述，「你是第一個我想吻的男孩子。」
單卿山從剛才開始就高懸不下的心又在砰砰亂跳。
周崇：「這是我們見的第三次，說喜歡確實草率。」
周崇雙手插進口袋，走過單卿山，走在了前麵。
單卿山的心都平靜下來了，又被他一句話給吊了回去。
他回頭， 「那你覺得多久可以？」
單卿山怔住。
周崇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
「你臉紅什麼？我隻是問問。」
單卿山睨了他一眼，被人戳穿臉紅，有點來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丟了一句。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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