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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怎麼還有我的事啊？”
江笛被叫過來，苦著臉蹲在了沙盤前。
瓊娘子遞了個樹枝，板著臉說：“笛兒，你得有哥哥的樣子，知道嗎？”
江笛深吸一口氣，小手捏著樹枝，在沙盤裡寫著名字裡的“笛”字。
田小禾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發現他寫得比自己好不少。
不僅橫平豎直，筆順也是對的。
瓊娘子很滿意，點了點頭：“行了，去玩吧！”
江笛生怕娘親後悔，撒腿就跑。
瓊娘子看田小禾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也是沒忍住笑：“你也去玩吧。”
“多謝嬸娘！”田小禾甜甜一笑，轉頭追了上去：“等等我！”
田長博坐在柴房門口，遠遠看著廊下，手上磨刀的動作都慢了。
他忽然拿袖子蹭了蹭眼角，起身打算回屋裡。
這時候，江笈從堂屋出來，剛好撞見這一幕，他身子一頓，假裝沒看見拐進了廚房。
吃過晚飯後，田長博洗完了腳，坐在柴房門口納涼。
他把護腿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拿指腹摸著細細密密的針腳，嘴角掛著笑。
這時候，田小禾洗完澡跑過來，濕著頭發爬到他腿上：“爹，幫我擦頭發！”
“咋不讓你瓊嬸娘幫你擦？”
田長博笑了一聲，拿起乾布給她擦起了頭發。
他笨手笨腳，想幫田小禾擦臉，結果一下子把鼻子眼睛全蒙住了。
“因為我想爹爹了！”田小禾咯咯笑著把布扒開：“誰讓你都不給我洗澡了。”
田長博接著擦頭發，苦笑著說：“小禾，你是大姑娘了。爹不方便，才讓你嬸娘幫你洗。”
聽到這話，田小禾突然不笑了，小臉認真道：“爹，我喜歡這兒。喜歡瓊嬸娘，喜歡大哥，喜歡二哥，喜歡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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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長博的手停了一下，把布子放在旁邊，把女兒整個摟進了懷裡。
他下巴輕輕擱在田小禾頭頂，聞著花香味，低聲說：“爹也是。”
過了一會兒，田小禾困了，田長博把她哄睡，就抱回了廂房。
他剛進柴房，想起洗腳水還沒倒，轉身去端木盆。
田長博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立馬轉過頭去。
瓊娘子正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抹布，估摸著是剛收拾完廚房。
兩人隔著幾步遠，田長博端著木盆，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瓊娘子直接開口，完全沒有鋪墊：“田大哥，明天你陪我去趟鎮上。”
田長博一愣：“去鎮上，要辦事嗎？”
瓊娘子沒有解釋，把抹布疊好搭在晾衣繩上，轉身回了屋。
田長博歎了口氣，去院外倒了洗腳水，瞧這模樣估計今晚又睡不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
瓊娘子換了件素色褂子，頭發梳到了耳後，還插了根銀釵子。
田長博也換了一身短打，空手站在院門口等著。
江笈躲在書房裡，同江策對視一眼後，兄弟倆都沒有吭聲。
兩人出門後，一前一後隔著兩步遠。
田長博走在外邊，一路戒備，生怕有人跳出來。
路過村口老槐樹時，幾個女人正在擇菜。
其中一個抬起頭看見他倆，眼神都變了。
她嚇得沒敢說話，胳膊肘捅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著什麼。
瓊娘子腳步沒停，似乎完全沒有當回事。
倒是田長博察覺了什麼，回頭狠狠瞪了幾個女人一眼。
出了村走上土路，兩邊是莊稼地，玉米稈子半人高。
兩人始終隔著幾步遠，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田長博跟在後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條路他走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和女人一起去鎮上。
之前樊春娘嫌棄他丟人，總是一個人自己去。
田長博不敢快走，怕和瓊娘子一並排，就得說些什麼。
可他也不敢走得太慢，又怕瓊娘子回頭問他為什麼不走。
這時候，瓊娘子忽然放慢了步子，等他跟上來。
田長博被弄了個措手不及，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人並排之後，他感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甩了甩之後，立馬插進了兜裡。
瓊娘子側過頭，看著他那局促的樣子，抿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瓊娘子突然開口：“田大哥，山上這季節什麼野物多？”
田長博愣了一下，立馬回答道：“野兔多，獐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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