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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跑遠後，小河灘安靜了。
三個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互相看著彼此的慘狀，一下子沒忍住都笑了。
江笈嘴角破了，手背擦掉一塊皮。
田小禾頭發散了，辮子歪在一邊，袖子被扯破了。
江笛臉上一條紅印子，從眼角拉到下巴，但他一點沒哭。
三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默契地坐回了剛才的石頭上。
江笈拿袖子擦嘴角的血，疼得嘶了一聲：“石頭這個孬種，要是單挑，我能把他打得叫爺爺。”
田小禾撐著下巴，一臉無辜：“明明是他先欺負人，還不讓咱們還手了？”
“就是！”江笛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印子，忽然咧嘴笑了：“小禾妹妹剛才那一下子，可解氣了！”
田小禾被誇得不好意思：“誰讓他欺負二哥了。”
說起這個，她看著江笈的嘴角，戳著手指說：“二哥，謝謝你。”
“誰用你謝了？”江笈把臉別過去：“他欺負江家人，還罵田叔，我看不慣。”
江笛在一旁插嘴：“那為啥石頭欺負小禾，你就受不了了？我挨欺負，你咋不管呢？”
“就你會說話是吧？那時候我不是睡著了嗎？”
江笈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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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咧嘴，又是抽了口冷氣，拿袖子使勁蹭嘴角。
過了一會兒，江笈看了眼天色，站起來撣撣褲子上的泥：“走了，回家了。”
田小禾和江笛對視一眼，看著江笈的背影笑了。
江笛歪著頭悄悄對田小禾說：“二哥就是嘴硬，他看你被欺負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田小禾小聲回他：“別讓他聽見，不然連你一塊打！”
三個人灰頭土臉推開院門時，瓊娘子正端著藥碗從廚房出來。
看著他們這個“慘樣”，瓊娘子的笑容僵在臉上，不自覺捏緊了藥碗。
江笈一看情況不對，把兩個小的往前一推，低著頭想從旁邊溜過去。
瓊娘子把藥碗往石桌上一擱，聲音不大：“給我站住！”
聽到這話，三個人把嘴一抿，乖乖站成了一排。
他們三個誰也不敢抬頭，生怕被瓊娘子點名問話。
瓊娘子沒發火，轉身回堂屋拿了藥箱，捏著江笈的下巴看了看嘴角的傷：“怎麼不注意點？再歪了二寸，你就得破相了。”
她拿起棉花蘸了藥酒往上抹，疼得江笈直齜牙。
“現在知道疼了？”瓊娘子手上又重了一分力：“你打架不是挺能耐嗎？打的時候怎麼不疼？真當你是什麼大英雄呢？”
“我……”
江笈疼得一哆嗦，愣是沒敢吭聲。
等抹完了藥，瓊娘子看了一眼田小禾，又回屋拿了針線，一針一針把袖子縫回去。
等縫完之後，她才低聲說：“衣服破了能補，人打壞了呢？你拿什麼補啊？你是女孩子，不能學著打架，知道了嗎？”
田小禾戳戳手指，低著頭說：“知道了。”
瓊娘子看她一眼，又補了一句：“不過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誰敢欺負咱們，肯定不行。”
等田小禾抬起頭，剛要說什麼，瓊娘子已經拽著江笛去水缸旁邊了。
江笛的臉上沒傷，那道紅印子拿毛巾敷了敷就下去了。
水涼得他一陣縮脖子，苦著臉說：“娘，我知道錯了。”
瓊娘子“收拾”完三個人後，什麼話都沒說，就拿著藥碗去了書房。
誰都沒看見，背對著三個孩子時，她的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等瓊娘子走後，田小禾跑到江笈身旁，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哥，嬸娘怎麼什麼話都不問咱們？”
“咱們三個這個德行，還用問啊？”江笈翻著白眼說：“我娘又不傻，肯定猜到咱們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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