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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笈頭一個衝出來,追到院門口喊了幾聲田叔。
田小禾跟著出來,把藥包撿起來,抱在了懷裡。
江笈難免有些尷尬,低聲說:“小禾,你爹不會出事吧?”
“二哥放心……”田小禾想了想:“我爹不會有事的。”
說著,她轉身去了廚房:“我去給嬸娘煎藥。”
江笈點點頭,和江策一起把瓊娘子扶回房裡躺下。
隨後,江策就皺眉說:“你在這站著有什麼用?趕緊熬藥去。”
進了廚房後,田小禾和江笛蹲在灶膛旁,小心翼翼地添著柴。
江笛聞了聞藥味,小聲說:“小禾,你說這藥苦嗎?”
“苦也得喝呀!”田小禾添了塊柴:“要是不喝,嬸娘的病就沒法好了。”
江笈看了眼藥壺,忽然說:“小禾,我知道這事和你沒關係,一會兒我就去報官,讓官差抓田小苗。”
不知什麼時候,江策站在了門邊:“報官?到時候你怎麼說?你讓全村人都知道咱們娘中了那種東西?”
江笈一回頭,梗著脖子說:“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讓田叔和小禾白吃這個虧?就這麼讓魏家打咱們江家的臉?”
“我說了,這官報不得!”江策語氣嚴肅起來:“娘往後在村裡抬不起頭,到時候你讓田叔咋辦?江家他還怎麼待?”
說著,他一指門外:“你現在就去,人家巴不得咱們告官,把田叔逼走了,你就開心了是嗎?”
“行行行,那我不管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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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笈賭氣蹲在地上,搶走江笛手中的柴火,狠狠捅進灶膛。
田小禾聽著兩兄弟爭吵,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踮起腳看了看藥壺,低聲說:“大哥,藥熬好了,我給嬸娘送去吧。”
聽到這話,江策麵色稍緩,輕聲道:“小禾,你去歇歇。”
說完,他把藥壺放進托盤,小心翼翼地端進了堂屋。
瓊娘子撐著坐起來,看了一眼那碗藥:“哪來的藥?”
“田叔抓來的。”
江策把藥倒進碗裡,吹了吹。
瓊娘子預感不妙,皺眉問:“他人呢?這藥他吃了嗎?”
江策搖了搖頭:“藥全在這,他一包都沒有拿,二弟連他的人都沒看見。”
瓊娘子撐著床沿要下地:“你們怎麼不攔著點呢?”
江策把她按住:“娘,您現在身子虛,田叔一會兒我們去找。”
說話間,江笈領著田小禾進來:“娘,小禾可能知道田叔去哪了。”
田小禾撓了撓頭,想了好一會兒:“我爹是獵戶,他以前說過,動物受了傷,總愛去有水的地方,他會不會也去那了?”
“沒錯,我咋把這個忘了?”江笈一拍大腿:“村西頭的溪潭水可涼了,田叔要是感覺難受,肯定會去那裡邊待著。”
瓊娘子看著田小禾,難得嚴肅:“小禾,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讓你二哥幫你熬些薑湯帶上,別忘了拿一身乾淨衣服。”
說著,她看向江笈:“記得和你田叔說,他要是今晚不回來,以後就別回來了!”
“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田叔好好帶回來!”
江笈拽著田小禾就往外走。
兩個孩子沿著小溪往上走,天色漸漸黑下來,隻聽見一陣陣水流聲。
走到溪潭邊上,就看見田長博泡在裡邊,水差一點就沒到了胸口。
他兩條胳膊撐在石頭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田小禾沒忍住,喊了一聲爹。
田長博看見他們,大聲吼:“你們來這乾什麼?趕緊給我回去!”
田小禾把罐子擱在岸邊石頭上:“嬸娘讓我們來的。”
田長博聞言一滯,剩下那句吼,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江笈把乾衣裳壓在邊上,自己跳到了一塊大石頭上:“我娘說了,讓我好好看著你,別讓你凍死在水裡。”
“這裡邊水涼,我能保持清醒。”田長博拍了拍腦袋:“你倆趕緊回去,這風大,你們別受涼!”
江笈反駁道:“水涼你還不回去?”
田長博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說:“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娘說了,你要是不回去,以後就別回去了!我和小禾就在這陪你咋樣?”
江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撿了一抱枯枝,在岸上生起一堆火。
火升起來後,田小禾抱著膝蓋坐在火邊,看著水裡邊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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