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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李老二口中的魏老爺，正一臉鐵青地站在門口。
管家在一旁不敢說話，明白老爺這是又觸了黴頭。
倒是樊春娘聽見馬車聲，從堂屋迎出來。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魏泰就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他覺著不消氣，站在堂屋裡氣得直轉圈，連砸了好幾個花瓶：“張百萬這個老狐狸，真是該死！”
魏泰大罵道：“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是乾什麼的？為什麼要去惹張家！”
樊春娘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低聲說：“老爺您別生氣，張家有什麼好怕的？縣太爺的小舅子，不是咱們的人嗎？有他在……”
“別跟老子提他！”魏泰猛地轉身，厲聲道：“他吃了老子多少銀子，出了事連個屁都不放！你知道我去找他的時候，他說了什麼嗎？他說賭坊的確沒有問題，現在證據確鑿，封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田小苗縮在角落的矮凳上，把身子儘量變小，手指掐著凳沿，生怕被魏泰遷怒到。
樊春娘不敢再出聲，低著頭擦嘴角的血。
魏泰砸累了，一屁股坐椅子上喘粗氣：“你這個喪門星！自打你進了魏家，老子哪有一天消停日子？”
沒過一會兒，管家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道：“老爺不好了！”
魏泰臉色一變：“又怎麼了？別廢話！”
管家瞧了眼樊春娘的慘樣，縮了縮脖子道：“張百萬放了話，賭坊的案子一天不完，魏家就別想好好做生意。現在外邊有人傳閒話，說鎮上那些坑人的鋪子，都是魏家的產業，布莊和糧鋪也乾淨不了。”
“張百萬這是要趕儘殺絕嗎？”魏泰站起來，冷冷道：“賭坊這事我都認了，他還想著怎樣？魏家到了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他越想越氣，又給了樊春娘一腳：“死在這乾什麼，當木頭？”
魏泰腳下沒停，又用力踢了起來。
樊春娘倒在地上，捂著頭不敢說話。
沒過一會兒，魏泰忽然不罵了。
他的視線掃過堂屋，落在角落裡的田小苗身上。
魏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臉上那層暴怒慢慢收回去，換上一副奇怪的表情。
他拿腳尖踢了踢樊春娘，冷聲開口：“把小苗收拾乾淨，我有用。”
樊春娘一下愣住，抬頭問：“老爺，您這是……”
“張百萬不是要趕儘殺絕嗎？”魏泰惡狠狠道：“既然縣太爺小舅子不肯出力，那我就加把火，讓他離不開咱們！等把人送過去，我看他還好意思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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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老爺。”
樊春娘不敢拒絕，忍痛站起來，把田小苗帶回了屋裡。
她沒叫嬤嬤幫忙，自己動手，給女兒換上了新衣裳。
樊春娘一邊係扣子，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小苗，娘跟你說，縣太爺的小舅子，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你沒聽見嗎？就連魏老爺都得看他的臉色。現在咱們家遭了難，賭坊還被封了。要是縣太爺還要查咱家別的鋪子，那魏家就全完了。”
田小苗咬著嘴唇問：“娘，那我過去管什麼用？”
“你可管大用了！”樊春娘笑著說：“人家就喜歡你這種半大丫頭，你跟了他，好好吹吹耳邊風，他就能幫咱們家了！”
田小苗盯著銅鏡裡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了一絲野心。
樊春娘把她按在妝台前，拿起梳子給她梳頭：“魏老爺脾氣的確不好，可他也是沒辦法！賭坊是魏家的搖錢樹，那些鋪子要是都完了，魏家這些人不得喝西北風去啊？”
說著，她給女兒插上銀簪子：“你去伺候好了貴人，回來就是魏家的大功臣，以後吃穿不愁，再不用看人臉色。”
眼見田小苗不說話，樊春娘湊到她耳邊，柔聲哄著：“苗苗聽話，娘不會害你。”
到了晚上，江家飯桌上。
瓊娘子把菜端上來，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田長博：“你去開荒的時候，後院鬨吵吵的，怎麼了？”
田長博筷子頓了一下：“沒事。”
瓊娘子沒接話，夾了筷菜慢慢嚼，眼神總往他身上瞟。
田長博低頭扒飯，速度突然加快，沒一會兒就把一碗飯吃完了。
江笈和田小禾裝作是沒事人，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瓊娘子把筷子擱下，看了看田長博，又看了看兩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江笈是不是你又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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