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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二的臟話還沒出口,就被嚇得咽回了嗓子裡。
門外站著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個穿綢衫的年輕人,身後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關鍵是還烏泱泱圍了半條街的人,全在盯著他。
就這場麵,誰不害怕?
李老二不認識馬上那人的臉,可總覺著和昨天的書童有些像。
兩個人對上了目光,李老二腦子嗡了一聲。
昨天那就是個套,全都是假的!
李老二想把門關上,可家丁先一步把腿卡在了門檻上,還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田長博帶著田小禾和江笛到的時候,李家的院門口人已經多到站不下了。
家丁還在扯著嗓子喊,張磊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江笈則是站在一旁煽風點火。
江笛和田小禾個子矮,踮著腳尖往前探了半天什麼也沒看見。
他倆側了側身,從人縫裡擠了個位置出來,總算看到了江笈。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你看李老二那樣,那是心虛了!”
“連這種錢都敢騙,我看他不想活了!”
“讓他吹牛,一會兒等著挨揍吧!”
兩個婦人湊在一起,其中一個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李老二真有什麼大買賣……”
另一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別瞎說!”
田長博見狀把兩個孩子往身邊攏了攏,低頭看了一眼,又往他們身前擋了半步。
田小禾察覺到了什麼,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爹,我不能辜負嬸娘的信任。”
田長博沉默了幾息,還是讓開了半步。
不過他身子沒完全退下,依舊用肩膀擋著兩個孩子。
人群最後方,一個遊商打扮的男人,坐在樹蔭下一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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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旁邊蹲著一個村民,輕聲問:“這位大哥,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啊?怎麼這麼熱鬨?”
旁邊蹲著一個村民,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外村來的吧?老老實實看熱鬨得了,我說是誰你知道嗎?”
男人笑笑沒說話,挪了挪位置後,目光落在了李老二的家門口。
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更沒人注意到,他坐的位置,剛好能把所有動靜全看在眼裡。
一番僵持過後,李老二被家丁連拉帶拽拖出了院子。
張磊坐在馬上沒下來,笑眯眯地開口:“李大叔,你是不是不認識我?”
李老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皺著眉頭問:“你誰啊?大清早帶人來我家門口鬨什麼?信不信我去報官!”
“你認不認識我不重要。”張磊翻身下馬,從袖口抽出一張紙抖開:“不過這東西,你總認得吧?”
李老二湊近了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張不是別的,正是他昨天按了手印的字據。
“李大叔總不會不認賬吧?這是你昨天按的手印!我昨天去衙門查了底檔,你猜怎麼這麼著?”
張磊聲音一揚,特意側過半身,讓身後所有人都聽見。
他故意頓了一下,等李老二臉上的肉抖了一下,這才接著說:“李老二名下根本沒有那塊地!魏家名下也沒有!你收了我的定錢,簽了字據,可地卻不是你的?”
李老二嚇了一哆嗦:“張公子,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可解釋的?”張磊厲聲道:“你說,這事該怎麼辦?我該不該要個說法?”
這回人群徹底炸了鍋。
“李老二,你怎麼能這樣呢?”
“咱們上陽村的名聲,都讓你給毀了!”
“就是,丟人現眼!”
“以後誰還敢和咱們村做生意!”
“你胡說八道!”李老二臉色煞白,指著張磊罵:“這院子是我的,那地就是我的!魏老爺點過頭,你憑什麼……”
“魏老爺說的?”張磊打斷他:“那你現在把魏老爺給我找出來!讓他來跟我說!你問問他敢嗎?”
李老二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江笈一下子來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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