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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圓在花園裡站了很久。桂花樹上的花瓣還在飄落,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衣襟上。他沒有抖掉,就那麼站著。廚房裡傳來鍋鏟碰著鐵鍋的叮當聲,還有切菜的篤篤聲,不急不慢的。王紫璿在做飯,和以前在城西院子裡的時候一樣。方圓想起在中州城的那些日子,那個小院子,那棵石榴樹,王紫璿每天在廚房裡做飯,他在院子裡打坐。那段日子過得很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走到石凳前坐下來,石凳是涼的,坐上去涼絲絲的。他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麵前的桂花樹。花瓣飄落在石桌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淡黃色。他伸手撿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裡。花瓣很薄,很軟,邊緣微微卷曲。他看了一會兒,又放回石桌上。
王紫璿端著一碗麵從廚房出來。她把麵放在石桌上,在他對麵坐下。麵是素麵,隻有幾根青菜和幾片豆腐,但熱乎乎的,湯麵上飄著幾粒蔥花,油花在陽光下閃著光。麵上臥著一個荷包蛋,煎得金黃,邊緣焦脆。方圓低頭吃麵,王紫璿坐在對麵,托著腮幫子看著他。“好吃嗎?”“好吃。”王紫璿笑了。她看著他吃完,收了碗,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她端著一壺茶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兩人坐在花園裡,喝著茶,看著桂花樹。誰都沒有說話。風把花瓣吹落在茶碗裡,飄在茶麵上,王紫璿沒有撈起來,連花瓣一起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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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王紫璿開口。“嗯?”“你還會走嗎?”“不走了。”王紫璿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兩人坐在花園裡,一直到天黑。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照在桂花樹上,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王紫璿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今晚住王家吧。客房有人收拾。”“好。”王紫璿轉身向屋裡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方圓。”“嗯?”“歡迎回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方圓坐在花園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月光照在桂花樹上,花瓣在風中飄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茶碗裡。他坐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向客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方圓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亮斑。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客房。王紫璿已經起來了,正在花園裡練劍。劍光在晨光中閃爍,一招一式都很認真。她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境九重巔峰,距離金丹境隻差一步。方圓站在花園門口,看了一會兒。王紫璿收了劍,走過來。“醒了?”“醒了。”王紫璿把劍放在石桌上,“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隨便。”王紫璿笑了。“你以前也說隨便。但每次給你做素麵,你都吃得很乾淨。”“素麵就好。”王紫璿點了點頭,轉身向廚房走去。方圓在石凳上坐下,看著花園裡的桂花樹。花瓣在晨風中飄落,落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黃色。
王紫璿端著兩碗粥從廚房出來。她把粥放在石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米香很濃。旁邊放著一碟鹹菜,蘿卜條切得細細的,拌了香油和蔥花。方圓低頭喝粥,王紫璿坐在對麵,也低頭喝粥。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誰也不覺得尷尬。喝完了粥,王紫璿收了碗,走進廚房。方圓坐在花園裡,看著桂花樹。他在想接下來要做什麼。虛空吞噬者死了,封印修好了,殷無極死了,殷家散了。所有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他可以留下來了。留在這個地方,和王紫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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