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聲望向展台，隻見紅色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枚血玉扳指。
那血色濃鬱得化不開，仿佛在暗中流動。更引人注目的是玉身上盤繞的龍紋，線條淩厲張揚，龍首處的紋路竟隱隱透出暗金光澤。
台下響起細微的騷動時，拍賣師清越的聲音再度響起：“此乃秦代遺珍，據考為秦王貼身之物。”她指尖輕點展示櫃，燈光聚焦在龍紋上，“典籍記載，此物可鎮國運氣運。諸位所見這血色並非玉之本色。”
她稍作停頓，待全場目光彙聚，才緩緩道出關鍵：“乃是秦王駕崩之際，氣血浸入玉髓所成。千年溫養，龍氣已與玉髓渾然一體。”
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可以說，這不僅是件古物，更是一位帝王最後的意誌。”
就在第三錘即將落下的電光火石間，我猛地撲放在桌麵上地叫價器，指尖慌亂地在那光滑的桌麵上摸索。
“糟了！要來不及了——”
眼見拍賣師的手臂已高高揚起，我顧不得儀態，探身朝著樓下拍賣台方向揚聲喊道：
“一億五百萬！”
清亮的聲音劃破凝滯的空氣，在場內激起一片細微的漣漪。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所在的包廂，無數道視線如實質般投來。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無意識地刮了刮鼻梁，朝樓下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淺笑：
“實在不好意思，聲音大了一點。”
聲音放得輕軟，帶著恰到好處的窘迫。說完便微微側身，讓雕花欄杆掩去大半身形，隻有發間一縷碎發不聽話地垂落，隨著我尚未平複的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拍賣場靜默了一瞬，被我截胡地那位先生搖頭輕歎，最終將手中的號牌輕輕擱在了膝上。
拍賣師環視全場，確認再無異議後，終於抬起了手中的木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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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億五百萬，第一次。”
“一億五百萬，第二次。”
“一億五百萬，第三次。成交！”
最終落槌的聲音格外沉實，仿佛為一切畫上了休止符。
她含笑抬頭，目光精準地投向我的包廂，聲音清亮：
“恭喜樓上這位尊貴的小姐，成功競得這枚稀世血玉扳指！”
全場燈光悄然轉變，一束追光打在我的包廂外廊，將所有目光再次彙聚於此。
我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我心裡喃喃：“媽呀！好刺激呀！嘿嘿嘿.....”
我回到包廂，在雕花扶手椅裡坐下，等著工作人員前來辦理交割。目光落在桌上精致的和果子上，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胃裡空空。
“逛了整整一天，是該好好犒勞一下五臟廟了。”
我朝門口方向提高聲音問道：“現在可以點餐嗎？”
話音才落，門上便傳來兩聲輕叩，節奏規整。
我放下剛端起的茶盞，杯底與托盤發出清脆的輕響。
“請進。”
門被無聲地從外麵推開，出現的是之前那位拍賣師小姐姐，她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捧黑漆木托盤的年輕男子，一人托著那枚盛放在明黃錦緞上的血玉扳指，另一人則端著POS機。
“尊敬的客人現在由我來跟您交接物品”。說完看了一眼身後兩名男子示意他們把東西呈到我麵前。
然後她履輕盈地走到托盤旁，戴著白手套的指尖輕點盛放扳指的錦盒：
依照本店的規矩，需先完成付款，再將寶物交付於您。
拍賣師雙手接過卡片時，眼底掠過一絲極專業的審慎。她轉身將卡輕觸POS機的感應區，機械發出悅耳的滴聲。
“抱歉，小姐姐，我有點餓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正在操作POS機的拍賣師說道，“現在可以點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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