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見證了這場無聲的清算。
飛機終於平穩地飛行在雲層之上。我靠在威威堅實而溫涼的臂彎裡,懷中緊抱著毛發蓬鬆溫暖的魔王,它正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我望著舷窗外無垠的藍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一種混雜著疲憊與慶幸的情緒湧上心頭。我將臉埋進魔王帶著陽光味道的絨毛裡,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謝謝你們……這次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會怎樣。”
說完,我低頭,在魔王毛茸茸的頭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充滿感激的吻。
緊接著,我轉過頭,將同樣輕柔的一吻,落在威威厚厚卻讓我倍感安心的皮毛上。
另一邊的黑瞎子他們的火車還在有節奏的轟鳴聲中前行。
黑瞎子叼著未點燃的煙,正用匕首削著一塊木頭,張麒麟則抱臂坐在他對麵,眼眸低垂,仿佛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
“哎呀我去!可算找著了!胖爺我這通好找!”一個洪亮又帶著點喘的聲音率先闖了進來,伴隨著一股濃鬱的、剛吃完泡麵還加了腸的味兒。
緊接著,一個略顯清瘦,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風塵的年輕人被拽了進來,不是無邪是誰?
王月半,也就是胖子,一手叉著腰,一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咧著嘴對包廂裡顯然並不驚訝的兩位“老熟人”笑道:“你說巧不巧嘿!緣分這事兒它就是這麼妙不可言!我跟天真同誌正好在這條線上進行……那個,民間古跡考察!一聽你倆也在這車上,這不趕緊就來拜會了!”
無邪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抬眼對上黑瞎子那副“我早就知道”的戲謔表情,以及張麒麟微微抬眸、無聲掃過他的目光,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隻能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黑瞎子把玩著手裡的小刀,刀尖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考察?考察到我們這節被包下來的車廂了?二位這‘考察’路線,挺別致啊?”
胖子臉不紅心不跳,一屁股擠坐在黑瞎子旁邊,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顯得咱們心有靈犀嘛!黑爺,小哥,接下來……咱們這行程,是不是得重新規劃規劃了?”
胖子那句“重新規劃規劃”還懸在空氣裡,包廂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黑瞎子沒接話,隻是把手裡的小刀“篤”一聲紮進麵前的小桌板裡,刀柄微微顫動。他臉上那點玩味的笑容收了起來,一雙盲眼在無邪和胖子之間“掃”了個來回。
“規劃?”黑瞎子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胖子,你他媽是屬狗皮膏藥的吧?沾上就甩不掉了?”
無邪臉上有點掛不住,剛要開口,卻被黑瞎子抬手製止了。
“別跟我扯什麼古跡考察,”黑瞎子往前傾了傾身子,雖然看不見,但那壓迫感精準地罩住了無邪,“是那個姓俞的丫頭讓你們來的?還是……你們自己嗅到什麼味兒,死活要摻和進來?”
一直沉默的張麒麟,此時極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他的目光掠過無邪,最終落在胖子那個鼓鼓囊囊、一看就塞了不少“乾貨”的背包上。這幾乎是一個無聲的信號,表明他也認為這兩人的出現絕非偶然。
胖子被戳穿了也不慌,嘿嘿一笑,反而湊得更近,壓低聲音:“黑爺,您看您這話說的,多見外!咱們這交情,那是過命的!我跟天真呢,確實是收到點風聲,說您這趟活兒……嘿嘿,水深得很。我們這不是擔心您跟小哥人手不夠,特意趕來搭把手的嘛!”
無邪深吸一口氣,知道在黑瞎子和張麒麟麵前耍花腔沒用,索性也攤開一部分牌:“我們確實不是偶然遇上。有人給我們遞了消息,說雲頂天宮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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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沉默了片刻,伸手拔起桌上的小刀,在指間靈活地轉著。“消息來源?”他問得言簡意賅。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最終,無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包廂內凝重的空氣:
“是從我三叔那裡知道的。”
“無三省?”黑瞎子眉頭驟然鎖緊,手中的小刀停止了轉動,“他不是早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無三省的下落和狀態,一直是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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