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陳皮坐在書桌後麵，看著吵成一團的幾個人，臉上的黑線慢慢散了。
我這邊。
陳皮從房間裡出去的時候，動作很輕，輕到被子隻動了一下。我睜開眼睛，看著門口，等了幾秒，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我笑了一下，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丫頭，恭喜。”那邊的聲音沉沉的，帶著一種聽了太多年、已經聽不出情緒的平靜，“終於得償所願了。”
我笑了，聲音不大，但很真：“謝謝二爺。”
無二白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什麼，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丫頭，那我們的計劃？”
我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我眨了眨眼：“繼續。”
“真舍得？”他的聲音放輕了一點。
我笑了一下，笑著說出來的：“不舍得。”說完，眼眶就熱了。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頭發裡。我沒擦，讓它流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無二白沒有說話，他在等。
“不舍得，”我說，“但我不想他們出事。”
無二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謝謝。”
我吸了一下鼻子，把湧到喉嚨裡的那股酸意咽下去，換了一個輕快的調子：“那二爺，我結婚你一定要包一個大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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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聲不大，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悶悶的：“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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