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們先吃一點，等下帶你去吃好吃地，在去其他地方隨便逛逛，在去看電影，晚上去西溪吃晚餐。”
“行。”我笑著嚼著他給地菜，嘴裡含混地應了一聲。
1點他帶著我去了城南一家老館子，他定的是臨窗的位子，窗外是一條窄巷子，對麵灰牆上的爬山虎被風吹得沙沙響。陳皮點菜的時候他壓根沒看菜單，直接跟老板報了三個菜名，我一聽就知道都是我愛吃的。蝦仁炒蛋端上來冒著熱氣，他舀了一勺，自己先低頭吹了兩下，才遞到我嘴邊，說趁熱，鮮得很。我張嘴接了，蝦仁彈牙，蛋嫩得滑進喉嚨。他看我吃了，嘴角彎了彎，又舀了一勺自己嘗，點了點頭。
我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他一隻手圈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夾菜喂我。我嫌麻煩說我自己來，他說乖...你別動，我喂你。我就沒動了，靠在他胸口，等著他把吃的遞過來。蝦仁喂完了又喂排骨，他把骨頭剔掉才塞到我嘴裡，手指碰到我的嘴唇，停了一下，低頭親了親我的嘴角。我縮了一下脖子，他笑，把我摟緊一點，下巴擱在我頭頂上慢慢蹭。
吃到一半，隔壁桌有人說話。聲音不大，但架不住館子安靜，那些字一個一個往這邊飄...那桌那個女的瘦成那樣而且那麼難看……旁邊那個男的看著挺有錢的，也不知道圖什麼……然後是幾聲低低的笑，像幾顆小石子丟進水裡，輕輕砸了幾下。
我筷子頓了一下。我沒覺得多生氣，就是有點愣，沒想到這種地方能聽見這種話。我下意識往陳皮懷裡縮了縮，他圈著我腰的那隻手緊了緊，指節都硬了。然後他把筷子擱下，把我從腿上抱起來輕輕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順手把他的外套搭在我肩上。他站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很輕，像安撫。
他走到隔壁桌邊，就那麼站著，低著頭看那幾個人。一句話沒說。那幾個人慢慢不笑了，像有人在屋裡擰小了音量開關。其中一個抬起臉想說什麼，對上陳皮的目光，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把臉轉向窗外。陳皮把桌上那碟他們還沒動過的花生米端起來，放在旁邊一張空桌上，然後低頭對那幾個人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我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種語氣我熟悉...不急不慢，聽著客氣，底下全是冰。那幾個人再沒人出聲，筷子都擱下了。
他走回來把我又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回腿上。我摟住他的脖子，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喂到我嘴裡，說乖，吃吧，不聽他們亂說。排骨酸甜，醬汁在嘴裡化開，我嚼著嚼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親在嘴角。他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拿拇指擦了擦我嘴角的醬汁，低頭又親了親我的鼻尖。
在我沒注意的時候隔壁桌那幾個人什麼時候走的，也沒看見有人把他們帶走了。
餐後我們沿著湖邊慢慢走。他走在我左邊，右手扣著我的左手，拇指在我手背上一遍一遍地蹭。我有時候故意走慢半步，他就停下來等我，轉過頭看我，也不催。走到樹蔭底下我站住不走了，他說怎麼了，我說腿酸走不動了。他拉著我到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我靠在他肩膀上，他一隻手摟著我，另一隻手在我頭發上慢慢捋，一下一下的。我閉上眼，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著中午館子裡的飯香氣。我在心裡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就坐在這兒，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人也不用見。我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他低下頭來，嘴唇貼上我的，慢慢的，不急。親完了我的耳朵根都燙了，他把我的臉摁回他肩膀上，輕輕笑了一聲，胸腔震了一下。
後麵又去看了電影，買票的時候他問我想看什麼，我說隨便，他就選了個片子。開場沒一會兒他就湊過來親我，黑暗裡，嘴唇貼著嘴唇，很輕地咬了一下我的下唇。我推了他一把沒推開，他就笑，把我的手抓過去放在他掌心裡捏著，拇指在我指縫間來回蹭。電影演的什麼我根本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他側臉的輪廓，在屏幕光裡明明暗暗的。我偏過頭又親了他一下，他轉過頭來，手扣在我後腦勺上，又重重親了一口。
散場的時候燈亮了，我靠在他肩上昏昏沉沉的，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我的眼皮，說困了？我搖頭，他把我拉起來，摟著往外走。
太陽沉下去了，天邊還剩一抹橘紅。巷子裡的燈陸續亮了，一盞接一盞，把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他摟著我往外走，說晚上去西溪那邊住，車在外麵等著了。我仰頭看他，問他晚上吃什麼，他低頭親了我一下，說到了再說，先帶你去看看西溪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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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往停車的地方走。路燈已經全亮了，把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他一隻手摟著我的肩，另一隻手拎著我的包，我整個人差不多掛在他身上。風從巷口灌進來，他側了側身，替我擋住大半。
到了車邊他拉開後座的門，沒讓我自己上去，直接彎腰把我抱起來放進去。我坐穩了他才鬆手，順手幫我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扣的時候他的手臂橫在我胸前，低下頭來，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然後他關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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