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著後排那個小小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阿黎。”
他聽見我叫他,微微偏過頭來,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我臉上,沒有開口,但看了我一眼。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我可以這麼叫你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糖,又抬頭看了看我,聲音不大:“可以。”我說:“阿黎,我是俞曉魚,是你以後的媽媽。”說完我又指了指邊上開車的陳皮,“他叫陳皮,是我的愛人,也是你.....”說到這裡我臉頰微燙,“爸爸。”
陳皮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嘴角彎著,眼裡都是溫柔與寵溺,什麼話也沒說,但那個眼神比什麼話都暖。我又接著說:“以後你大名就叫陳不離,小名叫阿黎,可以嗎?”黎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開車的陳皮,點點頭表示可以,但手指在糖紙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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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椅背上看著他,心裡想著他這個樣子跟無邪真像,怪不得之前網上很多人猜他是不是無邪的私生子。我笑了一下,又看向他:“阿黎,你餓不餓?那個包裡麵除了衣服還有吃的。”他搖頭。我又問:“那渴不渴?”他還是搖頭,但搖頭的幅度比剛才小了一點。我又問了一句:“怕不怕?”他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搖了一下頭,又停了,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搖。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沒有再追問,隻是轉回去靠在座椅裡。過了一會兒,陳皮的手伸過來,在我手背上拍了拍,聲音壓得很低:“別急。”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說的對,不能急。
過了一會兒,後麵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江青叔叔已經給我吃過早餐了。”我愣了一下,回頭看他,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棒棒糖,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現在不餓。”我看著他那張還不太敢抬起來的臉:“好,那等你餓了,一定要跟我說。”他靦腆地應了一聲:“好。”搭在袋上的手指輕輕地、幾不可見地鬆開了一些。
我揉了揉後頸有點酸,縮回座椅裡,帶著可憐兮兮的眼神轉頭看向陳皮。他正目視前方開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位杆上。我看了一眼後麵,又看了一眼他,湊過去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聲音放軟了:“皮皮。”他偏了一下頭,沒說話。“我想坐到後麵去。”我的聲音又軟了半度,“我要跟阿黎坐在一起,一直回頭說話脖子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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