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星光。我安穩窩在陳皮懷裡,望著被光影映亮的牆麵,阿黎那句天真通透的話語,輕輕落在晚風裡,餘味悠長。
晚風穿堂,輕掀窗簾邊角,溫柔拂麵。陳皮溫熱的手掌穩穩貼在我的後背,一動不動,靜靜陪我看完這溫柔夜景與童趣動畫。
夜裡十點有餘,庭院燈火次第熄滅,走廊喧囂儘數歸於輕柔。白日的熱鬨悄然落幕,整座府邸沉入靜謐。
阿黎抱著心愛的小黃雞,乖乖隨我們返回臥房。攥了一下午的雞翅膀絨毛微微塌軟,卻依舊被他緊緊護在懷裡,不肯鬆開分毫。
他站在浴室門口微微駐足,小小的身子帶著孩童特有的靦腆,回頭怯怯望向我。我遞過疊放整齊的恐龍睡衣,溫聲細語:“去洗澡吧,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阿黎乖乖接過睡衣,低頭看了看帽子上圓圓的恐龍眼睛,轉身走進浴室。房門未關嚴,留著一道細縫,暖黃燈光傾瀉而出,溫柔治愈。
洗浴完畢,他柔軟的短發帶著些許濕潤,恐龍睡衣的帽子歪搭在腦後,模樣呆萌可愛。踩著軟軟的拖鞋走到床邊,他腳尖輕蹭地板,沒有立刻上床,抬眸在床鋪與我之間來回張望,小小的腳趾微微蜷起,帶著一絲拘謹。
我笑著拍了拍身側空位,溫柔邀約:“阿黎,上來睡吧。”
他立刻乖巧爬上床,靜靜躺在床沿,隻占小小一方位置,像歸巢的幼鳥,溫順又拘謹。我側身躺到他身旁,伸手拉過薄被,細心蓋好他的肩頭,悉心護住,生怕他著涼。小孩格外乖巧,靜靜躺著,慢慢舒展緊繃的身子,安然適應著周遭的溫柔。
陳皮從床的另一側躺下,微微側身,溫熱的手臂從我的腰側緩緩伸出,輕輕搭在阿黎的被沿之上,不壓不束,隻是穩穩護著,如大樹護幼芽,靜默守護。
我抬手輕環阿黎後背,清晰感受到他周身的緊繃漸漸消散,身子愈發柔軟鬆弛。窗簾未完全合攏,細碎月光從縫隙悄悄滲入,在地板鋪就一層薄薄銀輝,緩緩流轉。
夜色漸深,困意席卷而來。阿黎懷裡緊揣著小黃雞,指尖鬆鬆攥著絨毛,片刻後便帶著朦朧困意,小聲呢喃:“媽媽。”
我輕聲應聲:“媽媽在呢。”
他不再言語,攥著玩偶的小手緩緩鬆開,呼吸漸漸均勻綿長,徹底墜入安穩夢鄉。小黃雞靜靜貼在他胸口,隨著輕柔的呼吸微微起伏,靜謐溫柔。
陳皮的手臂緩緩收回,輕落於我的後腰,溫熱指尖在脊背微微停頓,似安撫、似確認,隨後穩穩貼住,再也不動。
我低頭靜靜凝望熟睡的阿黎,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輕輕拉高被子蓋住他的下巴,隨後安心躺回原處。
頭頂是陳皮溫熱均勻的呼吸,沉穩安心,如長夜不滅的暖燈。我在融融月色中緩緩閉眼,晚風輕拂窗簾,起起落落,盛滿一夜安穩靜謐、萬般溫情。
一夜安枕,無夢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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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微亮,晨霧輕柔籠罩整座庭院,院子裡草木綴著濕漉漉的晨露,清新靜謐。天色剛露魚肚白,府邸便悄然蘇醒,眾人各自收拾行囊,準備奔赴前路。
解雨晨與黑瞎子今日啟程返回京都,處理積壓已久的堂口事務。二人起身最早,一身利落便裝,行囊輕便簡約,無半分冗餘。黑瞎子依舊吊兒郎當,單手揣兜慢悠悠跟在解雨晨身側,臨行前特意上前打趣。
“小魚、陳皮,恭喜二位好事將近。”黑瞎子眉眼帶笑,戲謔又真誠,“我們先回京都兜底,理順所有雜事,絕不耽誤你們長沙的訂婚宴。等婚宴開席,我和小花一定第一時間趕回來喝喜酒,你們可別偷偷辦完不吭聲。”
解雨晨立在一旁,身姿挺拔優雅,褪去嬉鬨,隻剩穩妥細致。他目光溫和落於我與陳皮身上,輕聲叮囑:“長沙的場地、禮服、賓客流程,我早已核對完畢,大體穩妥。後續若有疏漏難處,隨時聯係我和瞎子,我們隨時待命。”
我笑著頷首:“好的,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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