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黏得心頭發軟，忍不住伸手拽住他的衣領，主動俯身回吻上去，溫柔哄慰：“皮皮乖，很快的。”
他最後深深凝望著我，眼底盛著化不開的不舍、酸澀與沉甸甸的牽掛，眼底深處是怕轉瞬落空的惶恐。良久，他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直起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路過謝雨晨身側時，他腳步微頓，語氣冷硬帶著強勢警告：“最多一小時，超時我立刻進來。”
謝雨晨微微頷首，語氣恭謹又低落：“好，多謝陳家主成全。”
陳皮推門走出房間，卻並未走遠，就靜靜佇立在房門外側，寸步不離，默默守著房門，固執又護短。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我抬眸看向依舊靜靜站著未動的謝雨晨，輕聲招呼：“小花，現在可以坐下了吧？”
謝雨晨聞言，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近乎苦澀的弧度，緩步落座在離我最近的小沙發上。身姿清雅溫潤，周身卻縈繞著化不開的孤寂與沉鬱，整個人沉悶又低落。
我望著他滿心沉重的模樣，輕聲追問：“小花，到底怎麼了？你今天怪怪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謝雨晨緩緩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入我的眼底，沒有半分躲閃，忽然拋出一個格外沉重、莫名又費解的問題，打破了沉默：
“俞曉魚，你覺得……黑瞎子對你，是什麼感覺？”
我瞬間愣住，滿臉茫然，眼底寫滿全然的不解，徹底摸不著頭腦：“小花，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謝雨晨微微垂眸，纖長的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落寞與不安，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許久的哽咽，固執地重複發問：“你告訴我，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微微歪頭，認真思索片刻，語氣純粹又坦誠，沒有半分雜念：“應該是兄妹情吧。”
在我心裡，黑瞎子向來護我、讓我、事事縱容我，如同靠譜暖心的兄長一般，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謝雨晨靜靜聽著我的回答，指尖悄然收緊，心底五味雜陳，酸澀翻湧。他再次抬眸望向我，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不易察覺的卑微：“那你……可以跟我講講，你們從前的過往嗎？”
我看著他眼底沉甸甸的情緒，心知他今夜反常至極，定然是積壓了太多心事。雖滿心疑惑，卻也不忍心拒絕，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舒緩：“當然可以。”
我緩緩斂眸，思緒慢慢飄回從前，嗓音輕柔綿長，緩緩開口細說過往：“我最開始認識黑瞎子的時候，是去找小官阿媽的時候，我利用我的特殊血液叫他幫我做事情，他很靠譜的幫我一起救了阿媽.....。”
“他從來都一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樣子，愛開玩笑，愛逗我，看似隨性散漫，卻把我的安危護得死死的。旁人都怕他的手段、畏他的城府，可我從來不怕，因為我知道，他永遠不會害我。”
“不管我闖禍、任性、執拗逞強，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他都會站在我這邊，縱容我的所有小脾氣，替我收拾爛攤子，幫我擋儘所有風雨。這麼多年，他於我而言，就像沒有血緣卻最靠譜的兄長，是長輩，也是家人。”
我字字句句坦蕩純粹，眼底乾淨澄澈，沒有半分旖旎私心，全然是對待親人的坦蕩與依賴。
謝雨晨安靜聽著，全程一言不發，纖長的指節死死攥著沙發邊緣，指腹泛白、微微發顫。眼底的落寞、酸澀、掙紮層層翻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原來從頭到尾，隻有他一個人困在原地，輾轉難眠、患得患失。
黑瞎子的執念、偏愛與例外，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隻有他看得一清二楚，卻偏偏無人共情，無人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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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謝雨晨才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輕顫，帶著幾分隱忍的沙啞：“所以……你從來沒有一刻，覺得他對你，不止是兄妹情？”
我徹底怔住，瞳孔微微一縮。
細細回想這些年黑瞎子所有的縱容、偏愛、次次兜底、義無反顧，護短、那些獨一份的例外、那些沉默長久的守候，如今細細品來，竟處處藏著不一樣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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