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今天要是敢拆，就先拆了我這把老骨頭！我就站在這兒！”
李達康臉色鐵青，聲音冷了下來，但還保持著尊重：“陳老，您是政法係統的老前輩，應該知道依法辦事的道理。產權依法轉移，拆遷依法推進，這是法律賦予的權利。您這樣為非法占廠的行為站台，不太合適吧？”
陳岩石被他這話氣得臉色發紅，花白的眉毛倒豎起來，指著李達康的鼻子，手指在發抖，聲音卻越拔越高：“合適不合適不是你李達康說了算的！我陳岩石乾了一輩子檢察工作，什麼東西看不明白啊？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個嘴上喊著依法辦事，辦的都是什麼事？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收場！你等著！”
他說著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電話接通，那頭的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剛剛從書房裡起身準備休息。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陳老，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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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良啊！”陳岩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說，“大風廠這邊拆遷隊帶著挖掘機圍廠欺負我們普通老百姓，你到底管不管？你這個政法委書記到底是不是為人民服務啊？”
高育良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溫和而疏離地傳了過來：“陳老，這件事我知道一些。大風廠的產權轉移和拆遷手續都是依法辦理的，當然，工人有工人的難處，市裡也有市裡的難處嘛。您是法律界的老前輩，應該理解依法行政的重要性。這樣，我明天讓政法委的同誌了解一下情況，按程序處理，您別上火。”說完他不等陳岩石再開口，便以一句“您早點休息”掛斷了電話。
陳岩石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他放下手機，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身，直直地看著李達康，聲音比剛才更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李達康，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沙瑞金，就說有個叫陳岩石的老東西找他。”
李達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疑。陳岩石這個語氣，這個篤定的眼神，不像是在虛張聲勢。能直接讓人打電話給省委書記，還用這種老長輩的口吻——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快速轉了幾個彎，最終還是沒有多問，掏出手機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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