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從裡到外,從外到裡的噁心是他從醫10多年以來最難受的一次,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羞恥。
荀彧追出來,單手拍著他的背問道。
「陳平兄,好點了嗎?」
陳平緩了好一大會才開口。
「嗯,好多了。」
荀彧將他扶起。
「既如此,那還是回去吧。」
哪知他剛說完這句話,陳平就嚴詞拒絕。
「不,這病我治定了!」
他貪生怕死,卻從不是什麼懦弱之人。
主刀10年從未失手,救過無數人的命,而今天,身為醫生的他竟然見死不救?
「不救」這個詞,他陳平說不出來,也做不到!
他緊緊握住荀彧的手。
「丞相,隨我回營,我今天就開始治病!」
荀彧露出欣慰的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
兩人一同回了營,窩在床榻上的張遼抬頭看到他們又回來,不禁皺起眉頭。
「二人怎麼回來了?」
陳平雙手抱拳做揖。
「張將軍,我想好了,這病我來治。」
「軍中無戲言,你說的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此話一出,張遼臉上看不出喜還是悲,但眼神還是流露出敬佩之情。
「陳兄,還請醫治。」
陳平從布兜裡掏出纏了一層又一層麻袋的《青囊書》。
他翻開目錄,手對比著找著關於熱溫病的記載。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記載痢病的末尾頁找到了熱溫病的記載。
【紅花蟲草熬製的湯,驅寒熱身,十宣泄毒,開竅醒神】
「紅花蟲草?對,就是它!」
他激動地看著張遼。
「治療此病隻需服下紅花蟲草熬製的湯藥便可,將軍一等便可。」
張遼還沒開口,門外的一位披麻老者搶了先。
「癡心妄想!」
「紅花蟲草可是上等的藥材,普通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老者長得尖嘴猴腮,臉上那兩塊癍子尤為突出。
張遼連忙起身介紹。
「這是我軍營唯一的大夫,杜大夫。」
杜大夫捋著白鬍子。
「老夫行走江湖20餘年,一眼便斷定此病無醫可治。」
「況且紅花蟲草本身就帶有劇毒,喝下它製成的湯,副作用恐怕比這瘟病還要厲害。」
他瞧見陳平一副書生樣便斷言。
「將軍,此人不懂醫!萬萬不可冒險。」
陳平立馬不服氣。
「我不懂醫?我救下的人命比你上輩子、這輩子加下輩子還多。」
「口出狂言!若你能治好,我老夫此生不再尋醫問病!如果治不好,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杜大夫咄咄逼人,陳平卻沒有一絲畏懼。
「來就來。」
荀彧連忙拉住兩人,張遼在沉默中應下了。
「陳兄,將士們就沒有怕死的,就讓我身先士卒吧!這藥能不能生效皆看天意!」
陳平見此,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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