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祀沒等多久,估摸著也就三秒左右,房間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很小很小的一條縫隙。
看不清裡麵的布局,昏暗異常。
周祀掃了兩眼,心下感到奇怪,卻也保持著禮貌,識趣地沒去多看。彬彬有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疏離又客套:「你好,我是新搬過來的住戶,認識一下?」
話音剛落,房門又被「砰——」地關上。
周祀緩慢地眨了眨眼,還保持著往前遞袋子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哎?」
........剛剛發生了什麼?
憑藉著這張臉,周祀沒被除段言升之外的人甩過臉色,這次看來要多一個了。
周祀又看了眼房門,本想將袋子放在門口,動作做到一半,莫名感覺這個動作,像是在投餵一隻怕生的狗。
更何況吃了個閉門羹,周祀本就不高興,歇了這個心思,回了房間。
這位新鄰居,不怎麼好接觸的樣子啊。
沒關係,反正周祀不打算久居,回頭重新再買套一梯一戶的房子。
嗯......搬到郊區的別墅也可以。
就是有點遠。
在他走後,一門之隔的後麵,貓眼上趴著一個人,睜大著眼,默默注視著周祀的一舉一動。
回到房間,周祀隨手將水果放到桌子上。
新鄰居不吃,那他吃好了。
周祀還特意挑的貴水果。
簡單去洗了個澡,電話響了好幾聲,在半分鐘之後,擦完頭髮的周祀終於空出手,大發慈悲地接通了電話。
「餵?」
「草,怎麼現在才接電話,你差點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受的刺激太多,一時想不開,準備去天台吹風了。」
周祀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慢悠悠的端起來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開口:「剛才去洗澡了。沒有的事兒,我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柳燦說:「沒有就行,難受就告訴我,別老是悶在心裡。這樣,過幾天我組織場聚會,叫上幾個小明星,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不用了,」周祀說,「這次謝謝你。」
周祀不喜歡自己的愛人出去和別人炒cp,他一直在忍,忍到最後耗儘心力,不想再繼續。
而他手裡,促使他加速做出決定的出軌照片,是柳燦發給他的。
柳燦那邊吵鬨,聽起來像是正在聚會,聲音不太清晰:「嘖,跟我那麼客氣乾什麼,好歹也是那麼多年的舍友關係,你沒事兒就好。」
周祀安靜聽著,柳燦揚聲不知道對誰說了句什麼,接著對周祀道:「艸,煩死了,我這裡還有個應酬。你把你地址發我唄,過段時間我去找你,開導開導你,免得你想不開。」
周祀沒忍住笑了笑,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著桌麵:「行了,你先去忙吧,過段時間我可能就忙了,有時間再約。」
柳燦是他的大學舍友,大學時期周祀學的管理,柳燦學的金融,在一塊兒住了幾年,感情不錯。
柳燦家庭條件優渥,和周祀這種半路發家的暴發戶不同,家裡世代經商,是真正的豪門。
柳燦語速飛快:「知道你分手了不高興,不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早跟你說了,那段言升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打開手機,全是這小子和別人的CP視頻,評論區也在撕這狗到底喜歡誰,誰能想到他早就有對象了?」
「你就是一根筋,要我看,你當時還不如選我。」
周祀聽到這話,無奈:「得了吧,你一個直男,我找你你也不同意啊。」
「哈哈,萬一呢?」柳燦說,「靠,先不說了。我也就忙這一陣了,很快能空出時間,等我過幾天去找你。
風風火火的,掛斷電話。
分手的事情是遲早的事兒,周祀早就攢夠了失望,眼下分了手,對於他沒有造成多大影響,無非是有些時候會望著電視發發呆。
細數自己這些年地付出,每日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地關照。
想著想著,自己都感覺苦。
然後唾棄自己一句,真是瞎幾把眼。
怎麼就愛上了這樣一個人 。
周祀去廁所洗手,一抬眼。
.......段言升也是瞎幾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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