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可跨越的鴻溝，佐助的決絕達茲納的哀求聲在空曠的土路上消散，隻剩下他額頭磕破的血跡，在乾裂的黃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卡卡西的命令回蕩在耳邊，返回村子。
這是規則，是標準流程，是上忍對下忍最正確的保護。
佐助的視線越過所有人，隻關注在鳴人的背影上。
不甘、嫉妒、還有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在他胸膛裡翻滾。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更不理解鳴人那種他看不懂來源的強大。
不是血繼，卻遠超他這個宇智波末裔。
卡卡西掃過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鳴人身上，準備下達最終指令。
"害怕泥濘就不走路，跟畫地為牢有什麼區別？我選繼續。"
鳴人開口了，離開木葉的機會不多，他現在可不想回去。
達茲納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中閃動難以置信的光。
卡卡西獨眼中的懶散消失。
而佐助，腦中炸開的分貝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滅族之夜的畫麵在腦海中飄過，那個男人站在屋頂，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俯瞰著廢墟和屍體，俯瞰著渺小的自己。
那個男人的身影與鳴人的側影在視網膜上燒成一幅重影。
一個是血緣，一個是同隊；一個毀滅了他的過去，一個在吞噬他的現在。
都是一樣的……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無法反抗的強大。
一種比死亡更甚的屈辱感，從佐助的脊椎竄上天靈蓋。
逃跑？
在這個傢夥麵前選擇逃跑？
“宇智波……”佐助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沒有逃避的選項。”
他向前踏出一步，與鳴人並肩而立。
小櫻看著佐助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平靜的鳴人。
她咬住下唇，尖銳的刺痛壓下了喉嚨裡的嗚咽。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絕不能被拋下。
她顫抖著，也往前走了一步。
第七班，無一人後退。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他從忍具包裡抽出一支苦無，沒有絲毫預兆地扔向佐助。
“鏘。”
佐助精準地接住，苦無冰冷的觸感讓他回神。
“既然繼續，就先學會一件事。”
卡卡西的聲音沉了下來。
“敵人活著，就代表風險還沒結束。”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那個被綁在樹上的霧隱叛忍，冥頭。
“殺了他。”
冥頭咧開嘴，血沫沾在牙縫裡。
“護著一個老頭就敢往前走？你們會死在霧裡，一個都回不去。”
小櫻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達茲納驚恐地看著卡卡西，這位可靠的上忍此刻散發出的氣息比那兩個殺手更可怕。
殺了這個俘虜？
佐助握緊了苦無，理性告訴他，這是忍者的必經之路。
但現在推著他向前走的不是復仇，他還不夠格。
是鳴人那句"我選繼續"在他耳朵裡燒出的焦味。
鳴人選了，所以他必須選，他沒得選。
他一步步走向冥頭。
冥頭低著頭，肩膀發抖。
可他被綁住的手腕，正一點點磨向袖口殘留的鐵刃。
佐助的腳步停下了。
苦無的刃尖，距離冥頭的頸動脈不足一寸。
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皮膚上因為恐懼而收縮的毛孔，能聞到對方身上混雜著汗水與恐懼的腥臊味。
時間好似靜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佐助身側走過。
是鳴人，他的視線落在冥頭袖口。
那裡的布料，正被一截細小鐵刃慢慢頂開。
佐助注意到鳴人根本就沒有留意他。
他掙紮，他猶豫，他自以為在麵對一個重大的抉擇。
而在這個他從前看不上的吊車尾眼裡，這一切，甚至不值得他投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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