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語道破偽裝，雙全手現世！深林晨光穿透樹冠，在青石上切出明暗分界。
鳴人盤腿坐於陰影內，調集心肺二炁，向右掌心壓縮，銀藍色的電弧在食指與中指間明滅跳躍。
手少陽經脈內傳來高熱的刺痛。
他沒有停止，繼續加大炁的輸出。
空氣中瀰漫起焦糊味，電弧相互碰撞，發出尖銳的撕裂聲，周遭數米的空氣變得極其乾燥。
數十次壓縮嘗試後，雷炁依舊散亂，無法聚攏成實質的鋒刃。
傳承記憶中的雷法法門在意識中閃過，附肢境需以五臟雷炁反哺經脈，而非硬灌掌心。
他現在的經脈強度，才勉強達到第一次反哺要求。
鳴人主動切斷能量流轉，吐出一口濁氣，收回右手，指尖表皮殘留著一抹焦黑。
氣血平復間，側後方灌木叢傳來窸窣聲。
鳴人運轉炁機，覆蓋周遭百米，一道平和的氣息切入感知網。
這氣息柔緩，核心深處卻透著奔向虛無的死氣，似雪地裡的餘燼，暖意尚存，底火已熄。
他緩緩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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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外，一個穿粉白色便服、長發披肩的人正蹲在濕地旁，正在小心採摘一株止血草。
手指撥開周圍雜草，精準切斷主莖，不傷及四周幼苗，動作熟練且克製。
採藥人察覺到注視，停下動作，站起身。
她拍去裙擺沾染的泥土，麵容完全暴露，沒有佩戴麵具，黑色的眼眸中帶著不具攻擊性的探詢。
看到鳴人沒有攜帶忍具，額頭上也沒有木葉護額，白提著竹籃走近三步。
她將竹籃前傾，動作自然地展示內部物品，幾株帶露水的草藥躺在籃底，根莖完好。
“這是療傷的藥草，我正在為我一個很重要的人準備，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分你一些。”
白主動開口，聲音清朗，語氣平緩：“但這裡很危險，小孩子不該單獨進入林子。”
鳴人依然保持著盤坐的姿態，視線穿過薄霧，落在白那雙護著竹籃、布滿細微凍傷的手上。
“能用幾根千本精準切斷心脈造成假死，把那具沉重的軀體扛走。”鳴人沒有起身，“如今卻為了幾株尋常的止血草，冒險回到敵人的搜查圈裡。”
白握著提環的手指微微一僵，她其實早就認出了眼前這個昨天在戰場上爆發恐怖力量的少年，但被如此直白地點穿，還是讓她進入了防備狀態。
不過，當她看到鳴人眼中並沒有殺意，隻有一種能看透事物本源的靜觀時，她的戒備又緩緩卸下。
“因為他受了很重的傷，現在的他需要這些。”白並沒有因為被拆穿而慌亂，清澈的眼眸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純粹，“既然他需要，我就必須來。”
迎著鳴人那宛如古井般的注視，白恍惚間覺得自己的存在被某種東西剝開。
短暫的沉默後，她繼續出聲，像是在回答鳴人的不解，又像是在重申自己的信仰：
“人隻有在被重要之人需要的時候，才能真切感覺到自己活著。為了那個人，我甘願成為一件沒有任何感情的工具。”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這種表述熟練到刻進了骨頭裡。
鳴人視線穿透白，好似能直視精神本源。
那裡的結構突兀斷裂，沒有完整的靈魂輪廓，中央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她把自我定義的權利完全剔除出體外，隻有生存體驗，沒有自我意誌。
有命無性。
識海深處，傳承記憶的圖卷邊緣產生震蕩，古老的篆文在黑暗中快速流轉。
“工具沒有知覺，不會對一株草展現這種克製的保護動作。”鳴人道破眼前的違和。
白擡起頭，眼神裡浮現防備，手腕下壓，進入警戒狀態。
“你清楚地感知著世界的變化，你保留著悲憫。”鳴人看著白的眼睛，沒有任何迴避，“你卻主動挖空本我，把靈魂的去留交給別人。”
聲音不大，卻一直在林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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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奉獻，你隻是在逃避建立完整自我的懦弱。”
“懦弱到怕找到自我後，再不斬不要你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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