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土斷前塵，雙影吞黑金海崖邊緣。
四下無人，覆在地表的黃土層突然傳出兩聲悶響。
泥層向外翻卷，一隻沾滿血汙的手臂刺出地表，五根手指扣住木碑邊緣，手背青筋凸起。
土塊剝落，再不斬借力拔出上半身，他反手摳開旁邊的泥塊，憑著本能抓住下方衣料，將白拽出墳坑。
白跌坐在雜草間，低頭摸向自己的胸口，貫穿心臟的缺口已由新生皮肉閉合，肌膚平整。
泥土鑽進鼻腔，再不斬靠著木碑爆出一陣劇烈的乾咳。
海腥味混著氧氣粗暴地灌進肺腑，心臟在胸腔裡劇烈震顫。
還活著。
紅藍兩股炁紋在兩人腦海深處亮起，鳴人身影依託藍手植入的記憶烙印顯現，麵無表情的宣告。
“你們兩人的過往，已買斷所有因果。”鳴人開口出聲，“忍界檔案上，霧隱鬼人與雪一族遺孤已經死亡。不會有追兵，不會有懸賞。去找你們不被囚籠禁錮的新活法吧。”
紅藍光影散去，再不斬低下頭端詳雙手，右臂被切斷肌腱完好接續，全身陳年暗傷完全消失，隻是現在的身軀還發揮不出他全部的力量。
不過再不斬覺得這副身體，足以讓他邁向更高的層次。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白，海風吹動黑髮，他擡起粗糙手指，抹掉白下巴粘連的泥沙
“工具的命還給水之國了，現在沒鬼人名號，也沒無休止的逃亡，願意跟我去過不是忍者的日子嗎？”
白未作遲疑，雙手用力抓住再不斬衣袖，點頭回應。
“您去哪裡，我皆追隨。”
再不斬撐著雙膝站立，他伸出右手一把將白拉起，偏過頭視線越過海崖雜草看向波之國內陸。
那年他殺光同屆考生，霧隱沒有給他選擇；那年他叛逃，水之國沒有給他選擇。
現在有人把選擇塞回他手裡了。
“那小子想一筆勾銷？”再不斬扭動還不適應的身軀，“老子可不欠活人的人情。”
白順著他視線望去，遠處集市方向升起黑煙。
“卡多死了，資金和情報網成了無主之物，拿下這些資源重新整合暗網。”
“這條命，我用波之國整個地下世界基業來還。”
“至於那個金髮小鬼將來用不用得上，那是他的事。”
兩人互相攙扶步入海岸林地，迎著樹冠陰影逼近集市暗區。
集市深處最大的石磚平房內，劣質麥酒的酸臭味熏得人作嘔。
刀疤臉站在實木大桌前，滿臉興奮地指揮手下將保險箱裡的金條掃進麻袋。
大廳裡擠著二十多名持刀打手，幾名黑市小頭目舉著酒杯等分贓。
“轟！”
實木大門傳出巨響，門軸斷裂崩飛，整扇厚重木門向內拍下砸碎兩張長凳。
滿身血汙泥土的再不斬與白跨過門檻走進屋內。
喧鬧聲戛然而止。
刀疤臉看清來人樣貌，手中金條掉在桌麵上，砸出凹痕。
他愣在原地，幾秒後放聲大笑。
刀疤臉指著再不斬大喝。
“我還當是誰來送死，原來是被木葉下忍打成廢物的喪家犬啊。”
一聲口哨吹響。
二十多把砍刀齊刷刷拔出，桌椅被踢開，打手們呈扇形包了上去。
“卡多沒結賞金，正好拿你們的腦袋去黑市提款！”
白跨前一步，雙手擡起準備結印。
再不斬伸手按住白肩膀，將白撥到身後，自己赤手空拳走向人群。
兩名打手舉刀從兩側劈下，再不斬腳步不停，身形下沉避開劈砍軌跡，腰部發力，雙拳齊出砸中兩人胸腔。
碎裂聲蓋過全場。
兩名打手胸腔整體塌陷，倒飛出七八米撞斷樑柱。
半空掉落的砍刀還沒落地，再不斬右手已經握住刀柄橫向揮刀。
身側三名打手喉管齊齊破裂，血液呈霧狀噴灑在灰白牆皮上。
跨過抽搐的屍體，再不斬踩著一地的血水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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