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預言的偏差自來也坐在病床前看著眼前三個少年少女。
佐助倔強的臉龐，單手插兜的金髮鳴人，病床另一側的粉發女孩。
三個人，三種站位，三種截然不同的神態。
自來也靠著椅背，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
消毒水的氣味被濃重的泥腥味覆蓋，三個清晰的輪廓在他視線中逐漸模糊，最後重疊成三個站在雨水中的瘦小身影。
雨之國的大雨從來不會停歇。
暗紅色的積水沒過腳踝，四周散落著斷裂的忍具與焦黑的肉塊。
自來也抹去苦無上的血跡。
旁邊的綱手咬著牙，用繃帶勒緊手臂上一道外翻的傷口，大蛇丸則冷著臉，清點剩下的兵糧丸。
三人收拾妥當，轉身走向返回木葉的泥濘土路。
而道路正前方，站著三個孩子。
兩男一女，骨瘦如柴，破爛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們沾滿泥巴的頭髮往下流。
為首的橘發男孩張開雙臂，擋在路中間。
旁邊站著一個紅髮男孩，低著頭瑟瑟發抖。
紫發女孩手裡握著一塊發黴的乾糧，怯生生地看著這三個剛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大人。
他們想要食物。
大蛇丸停下腳步，半垂著眼皮，聲音沙啞且沒有任何溫度：“直接殺掉吧，以絕後患。”
雨水砸在大蛇丸蒼白的臉上。
“戰爭孤兒最容易滋生仇恨，留著他們，未來隻會給木葉培養出幾個敵人，不如在這裡結束他們的痛苦。”
綱手眉頭擰成了死結，她從忍具包裡掏出三塊幹硬的餅乾，丟進孤兒腳邊的泥水裡。
“我們走，沒時間管這些閑事。”
綱手轉過頭。
大蛇丸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查克拉在指尖快速凝聚。
一條細長的毒蛇從他的袖口探出頭，吐出猩紅的信子。
自來也邁出腳，直接撞開大蛇丸的肩膀。
“收回去。”
自來也壓低聲音，語氣少見的強硬。
大蛇丸盯著自來也的背影，冷哼一聲，毒蛇縮回袖管。
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沒入前方的雨幕，綱手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自來也留在原地，低頭看著腳下三個狼吞虎咽啃食泥水餅乾的孤兒。
他選擇留下。
並非單純的心軟，整整四年的殺戮。
他閉上眼就能聞到燒焦的人肉味，高層為了利益最大化，不斷在戰報上做手腳，前線成了政治博弈的絞肉機。
他厭倦了這種永無止境的算計和消耗。
自來也更願意和三個隨時可能餓死的孤兒待在這個爛泥潭裡。
至少這裡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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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帶著三個孩子在一處廢棄的山洞裡搭建了庇護所。
自來也每天外出打獵，設陷阱抓捕野味，甚至去黑市接一些低級懸賞換取大米。
三個孩子每天負責生火、打水，日子勉強維持在一個平靜的軌道上。
變故發生在一個傍晚。
自來也去集鎮換取傷葯，山洞外，四名流浪忍者發現了這裡的篝火，想要搶奪僅存的物資。
彌彥抓起燃燒著的木柴，試圖衝上去阻擋敵人。
一腳重踹，彌彥的胸骨發出脆響，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小楠尖叫著撲過去，被一名流浪忍者抓住頭髮，重重按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
短刀舉起，刀尖對準了小楠的喉嚨。
一直躲在角落的長門，紅色的頭髮遮蓋著雙眼，看著這種場景。
‘大家本來都好好的。為什麼！為什麼！。’
長門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查克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自來也提著藥包衝進山洞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四名流浪忍者變成了扭曲的屍體，骨骼以詭異的角度折斷。
長門站在血泊中，緩緩擡起頭看向自來也。
那雙原本被劉海遮擋的眼睛，此刻暴露在火光下。
沒有眼白，隻有一圈圈紫色的波紋，從瞳孔一直蔓延到眼眶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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