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所見皆幻象，所行皆實履大佐助撐起上身，左肩的繃帶便滲出血色。
他靠住床頭，擡眼看著門口的少年。
“回答我。”
大佐助看著那張尚顯稚嫩的臉，沉默片刻。
“那場戰鬥之後，鼬死了。”
小佐助的呼吸停了半拍。
大佐助繼續開口。
“從結果來看，我是勝利者。”
小佐助肩背鬆開少許。
這就是他每天修行的意義。
隻要未來的自己贏了，眼下吃過的苦都算值得，那個男人欠下的血債，也終於有人討了回來。
“你已經看見了結局，對吧？”
大佐助停了一會，給出了第二句答覆。
“可那場勝利沒有換回任何榮耀，我得到的隻有空虛和自己一直受人操縱的愚蠢。”
小佐助又繃住。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你在替他開脫？”
“沒有。”
“那就別跟我講什麼空虛！”
小佐助一掌拍在床沿，壓著嗓子開口。
“他殺了全族。”
“父親呢？母親呢？宇智波一族幾百條命，在你那裡算什麼？”
“死去的人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活過來。”
大佐助看著近處那張怒氣未消的臉。
“鼬想護住我，不過這改變不了他殺死族人的事實。他愛我，也不會讓滅族變得合理，他這個人需要從不同角度看。”
小佐助盯住他。
“分開看？”
“對。”
“他讓我失去所有親人，再留我一條命，我還得感謝他？”
“我沒讓你感謝。”
“那你為什麼否定那場勝利？”
“我講的是殺死他以後，我得到了什麼。”
大佐助擡起右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那裡還留著那場戰鬥最後的觸感。
“仇報了，可族人卻回不來了，我想要的答案，也沒有從他的屍體上得到。”
“等我知道真相，鼬已經死了，我再想問他，已經沒有機會。”
“所以你後悔殺他？”
“這個問題，我沒法替現在的你回答。”
小佐助聽得火氣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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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
“我曾經跟你一樣。”
“有什麼區別？”
“我走過你還沒走的路。”
“那就把結果講清楚！”
小佐助上前抓住成年佐助的衣領，拉動之下，左肩的包紮處又裂開幾分。
“我活著就是為了殺他，你現在告訴我，這條路走到頭，隻能證明自己很蠢？”
大佐助沒有推開他。
“我沒有資格替你決定要不要復仇。”
“少拿這種話敷衍我！”
“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條路走到盡頭後，我成了什麼樣。”
“什麼樣？”
“殺掉宇智波鼬，沒有讓我掌握自己的命運。”
大佐助看著寫輪眼內轉動的勾玉。
“我依舊被新的仇恨推著走。”
小佐助鬆開他的衣領。
他想要的答案很簡單。
未來的自己殺死鼬，替全族復仇，證明這些年的選擇沒有錯。
可床上這個人親口承認贏了，又親手拿走了勝利的意義。
這比告訴他打不過鼬更難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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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不足還能修鍊，道路走錯了，那他這些年的苟活又算什麼？
小佐助站在床前，胸口起伏數次。
“你得知真相以後，做了什麼？”
大佐助合上右眼。
“我又找到了新的敵人，把剩下的人生繼續押在仇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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