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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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維安隱去身形，跟在阿秀身後，踏入了村口。
村莊比他想象中更加凋零。
土路兩旁的田地乾裂，禾苗枯黃倒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乾燥的塵土氣息，連路邊的野草都蔫頭耷腦，毫無生機。
當村民圍攏到少女身旁，七嘴八舌地追問她上聽雲山求雨的過程，許維安也在一旁聽著。
阿秀將上山求仙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自然隱去了自己被困幻境小徑的狼狽，隻著重描述那位年輕仙人的“仙人之姿”。
許維安站在三步之外，聽著阿秀誇讚自己的容貌，微微有些不自在。
趁著村民圍聚的當口，他悄然運轉五行訣，探查此地的靈氣分布。
五行訣是蒼梧山的基礎功法，雖比不上那些高深秘法，卻有一樁妙處，便是能夠感應天地間五行靈氣的流轉變化。
許維安閉上雙眼，開始感應靈氣。
天地靈氣肉眼不可見，但在五行訣的感應中，卻清晰得像一幅水墨丹青。
木靈氣呈青綠色，在植被茂盛處濃鬱如霧。
土靈氣呈土黃色，厚重沉穩，深藏於地脈之中。
金靈氣呈銀白色，多藏於礦脈與堅石之間。
火靈氣呈赤紅色，隨日光與地熱起伏不定。
而水靈氣，則是湛藍色，如絲如縷，在地下、河流與雲雨之間緩緩流轉。
此刻，許維安感應到的水靈氣，少得可憐。
這片村莊的上空，水靈氣稀薄得像一縷隨時會斷的蛛絲。
地下更深處倒是有些水靈氣殘存，但已經降至極低的濃度。
想來是近幾個月沒下雨，村民隻能不斷打取井水，都快把地下水抽空了。
許維安心中一沉，默默記下了這裡的情況。
他本以為隻有水源匱乏的問題，但當他開始探查村民，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村頭的一間土屋裡，躺著一個中年漢子，麵色潮紅，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妻子坐在床邊，用一塊濕布不斷擦拭他的額頭，那濕布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水盆裡的水也渾濁發黃。
“這燒怎麼總不退啊……”女人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許維安的靈識在那漢子身上細細掃過。
這漢子體內水靈氣嚴重不足，導致內熱無法宣泄，鬱結於五臟六腑。
更要命的是，許維安在那漢子的經絡中感應到了一絲不正常的“雜氣”。
一種渾濁的、帶著腐敗氣息的微小存在。
那是疫病的征兆。
水源匱乏、衛生惡化、人體虛弱，這三者疊加在一起，便是疫病滋生的溫床。
許維安雖不是醫修，但也知道，在凡間，一場疫病往往比一場旱災更可怕。
旱災還能讓人掙紮求生，疫病卻能讓人在短短數日內斃命，且一傳十、十傳百，整村人都有可能死絕。
他略一沉吟，悄無聲息地穿過土牆，來到床邊。
那妻子仍在低聲哭泣，渾然不知身邊多了一個人。
許維安開啟神威，抬手將一縷極其微弱的靈力渡入中年漢子體內。
他不敢用太多，凡人軀體脆弱，承受不起修士的靈力衝擊。
在神威狀態下，他的靈力如絲線般在漢子經絡中遊走，將那團亢奮的火靈氣徐徐疏散，又把那一絲腐敗的“雜氣”剝離出來，以靈力包裹著引出體外，隨手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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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靈力操控手段，本不是煉氣期修士能做到，但在進入神威狀態下的許維安來說，卻猶如呼吸般簡單自然。
那漢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潮紅的麵色也退去了幾分。
女人愣愣地看著丈夫的變化，先是驚疑，繼而狂喜，撲到床邊：“孩子他爹！孩子他爹！”
許維安沒有停留，轉身出了土屋。
這隻是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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