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誰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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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端著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檸檬水，눈_눈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麵的宴寧。
宴寧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敲完又去摸杯沿，杯沿上轉了兩圈又去整袖口，整完袖口又去撥桌上的糖包。
從頭到尾他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從容的樣子，耳根卻悄悄紅了一小片。
“那個……小青，”宴寧終於在這道沉默的注視下輕咳一聲，語調努力維持著平常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你是不是回來幫哥的？”
蘇青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宴寧嘴角抽了一下，撥弄糖包的手指頓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終於認輸般地吐出一口氣，雙手合十舉到眉毛前，姿態端正，語氣誠懇，隻是耳根那點紅色又蔓延了半寸：“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係統在蘇青腦海裡輕聲播報：［道歉誠意值百分之九十九，表情管理失敗值百分之六十三。］
蘇青把檸檬水杯放回桌麵，終於收回了那道審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點滿意的味道：“行吧。”
其實這場麵放在別人眼裡可能覺得這老板和員工之間的關係有點奇怪，但蘇青知道，他們倆之間從來就是這樣。
宴寧這個人對外人是真冷，話少表情少，往櫃台後麵一站跟個大冰山似的。
但對她不一樣，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照顧，而是帶著點欠嗖嗖的親昵。
以前在店裡乾活的時候，宴寧就愛捉弄她。
那時候蘇青剛來店裡不到一個月，有天早上在前台擦玻璃櫃，宴寧從後廚端了一盤剛出爐的蛋撻出來，麵無表情地說“新品，你嘗嘗”。
蘇青咬了一口，眉頭剛皺起來，他就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裡麵加了芥末。
看著蘇青被嗆得眼淚汪汪的樣子，他靠在櫃台邊上，嘴角翹了那麼一點點。
有天早上蘇青在後廚清點麵粉，宴寧會趁她不注意往她圍裙口袋裡塞剛出爐的泡芙，還很燙的泡芙隔著圍裙都能感覺到熱度，蘇青被燙得嗷嗷叫，滿後廚追著他罵，他腿長跑得快，一邊躲一邊語氣無辜地說“幫你帶個早飯而已激動什麼”。
很過分的一次，蘇青在櫃台前低頭算賬，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把一顆剛冰鎮過的草莓貼在她後頸上，蘇青整個人激靈了一下，捂著脖子回頭，宴寧已經退到三步之外，手裡捏著那顆草莓，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做什麼科學實驗：“嗯，神經反射很健康，看來你上輩子不是植物人。”
說完轉身就進後廚了。
還有一次，蘇青在前台不小心把一整杯冰美式打翻在剛擦乾淨的地板上。
她手忙腳亂地蹲下來擦地，抬起頭就看到宴寧靠在傳菜口旁邊，手裡拿著手機，麵無表情地說晚了已經拍照了。
蘇青當時臉都白了，他這店對衛生要求極高，平時地上有根頭發絲都要皺眉。
結果宴寧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她看，上麵根本不是她打翻咖啡的照片，而是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蘇青在後廚吃邊角料的醜照。
然後他說了句“從你工資裡扣”，蘇青當場石化，他才慢悠悠地補了句“騙你的”，轉身繼續揉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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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蘇青把手裡的麵包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很自然的道:“今天開始恢複正常上班，工資還按以前的算，日結，請假要提前說，不提前說的扣半天工資。”
宴寧剛要說什麼，蘇青又補了一句：“然後，我需要隨時請假，小苒下午放學我得去接，學校有活動我也得去，可以扣工資。”
宴寧“……”
不是?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還有小苒是誰？
據他所知蘇青不是一個人生活嗎？
宴寧微微眯起眼，好像在消化“小苒”這個名字，但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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