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傲慢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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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麵無表情地聽完了這兩段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屏幕，江苒的心率還在往上漲。
係統在她腦海裡瘋狂彈出警報窗口，紅色的感歎號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語氣急切得像是有人在拍桌子：［宿主，你的腎上腺素和皮質醇水平正在急劇升高，交感神經激活程度異常，心率已突破每分鐘一百二十次！］
［根據過往行為數據建模預測，你即將做出不理智行為，強烈建議立即進行深呼吸調節——］
蘇青在心裡把係統的音量直接拉到了靜音。
她沒有看班主任，也沒有看那個女人，而是重新蹲下來，雙手輕輕握住江苒的肩膀。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小苒，跟姐姐說實話，今天是怎麼回事？”
江苒的嘴唇抖了抖，一直死死攥著的那隻手忽然伸過來，抓住了蘇青的食指，攥得很緊，像是抓住了什麼一鬆手就會消失的東西。
她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往蘇青懷裡撲，隻是仰著臉看著蘇青，用帶著哭腔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的聲音，開始講。
她記得姐姐教過她，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說真話。
她答應過姐姐的。
“這次月考我考了年級第一。”
江苒的聲音還帶著點抖，但說到“年級第一”的時候，下巴本能地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從姐姐那裡學來的某種條件反射。
然後她的眼眶又紅了，“江藝考的第二，下課之後她跑到我座位前麵，當著好多同學的麵把我的卷子撕了，我問她為什麼撕我的卷子，她說……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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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說到這裡忽然卡住了，手指攥著蘇青的食指攥得發白，睫毛上的淚珠滾下來滴在校服領子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後麵那句話硬生生推了出來：“她說我是一個沒爹沒媽，和一個不知道……不知道檢點的姐姐一起生活的野丫頭，也敢比她考得好，她說她姨媽說了，我們家是……”
“好了。”
蘇青輕聲打斷她，用手背擦掉她臉頰上的眼淚，動作很輕，像是在擦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
她沒有讓小家夥把後麵的話說完，用膝蓋都能想到那個“姨媽”平時在家裡是怎麼議論她們的。
她的語氣還是那麼穩，穩得讓江苒抓著她手指的力道終於鬆了一點點。“然後呢？”
“然後我很生氣，她可以說我，但不能說姐姐。”江苒這句話說得很清楚，沒有抖，也沒有猶豫。
“小宇也聽到了，過來幫我一起跟她講道理，然後江藝就跑出去了，過了幾分鐘帶了他們兩個過來，小宇擋在我前麵，一個人跟他們兩個打的，他們兩個比小宇大兩歲，小宇沒有打過，我也被他們推倒了，膝蓋磕在了地上。”
蘇青看了一眼程肖宇。
小胖子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但顴骨上的淤青被牽動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又趕緊抿住嘴，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蘇青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江苒的眼睛。
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在說完所有經過之後，忽然閃了一下，比剛才亮了幾分。
江苒鬆開攥著蘇青食指的手，在手表表冠上按了兩下，表盤上彈出一個音頻文件的圖標，她舉起手腕給蘇青看，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刻意壓得很平穩的認真：“姐姐，我記得你教我的，從一開始我就在錄音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王老師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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