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潮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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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逛了一會後。
不遠處，花車巡遊的音樂聲從遠處的廣場上傳來，鼓點密集，小號吹得震天響。
蘇青正跟兩個小家夥討論下一個項目去鬼屋還是去碰碰車，程肖宇舉雙手雙腳讚成鬼屋，說他自己上次去的時候全程沒閉眼。
江苒抱著垂耳兔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上次你在學校被玩具蜘蛛嚇得跳到講台上去了”，程肖宇的臉瞬間漲成番茄色。
蘇青還沒來得及笑出聲，人群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不遠處那輛花車足有兩層樓高，車頭上盤著一條用鮮花紮成的巨龍，龍嘴裡噴出彩色的泡泡，後麵跟著幾輛稍小的花車，穿著精靈服的演員站在上麵朝人群撒糖果。
遊客們舉著手機蜂擁而上，蘇青隻來得及左右手各抓住江苒和程肖宇，被人流推著往側前方衝出去好幾米。
等她穩住腳回過頭，身後已經全是人牆，程序言不見了。
係統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宿主，程序言被困在花車通道左側的人群核心區域。］
［他的心率正在急劇上升，當前數值一百三十六，還在攀升。］
［應激激素水平已突破安全閾值，童年創傷相關的神經回路正在被激活，建議立即乾預。］
蘇青聞言知道事態有些緊急，把兩個小家夥安頓在樹下，讓他們別動，轉身紮進了人群。
程序言此時正蹲在地上。
他的帽子在推搡中被擠掉了，口罩還掛著，但已經沒有意義了，周圍全是人。
左邊幾個女孩舉著棉花糖，右邊一個媽媽抱著孩子，前後左右都是人，她們的說話聲，笑聲，衣服摩擦的聲音像潮水一樣灌進他的耳朵。
那個他不想回憶起的女人的臉又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了。
她在笑，露出牙齦的笑，手指冰涼的觸感從頭頂滑到後頸，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他的胃劇烈地翻攪著，手指攥著口罩邊緣，指甲掐進了掌心，視野開始發白，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溺水的人在水麵下拚命撲騰卻怎麼也夠不到空氣。
蘇青從人與人之間的縫隙中側身穿過去，嘴裡說著“借過借過”，一路擠到最中間，看到程序言蹲在一根路燈杆旁邊，帽子掉了，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指尖在抖。
她彎下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這樣可不行啊。”
程序言怔怔的抬頭看她。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散下來的碎發染成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她的手指很精致，骨節分明，線條利落，指甲修得乾乾淨淨，沒有塗任何顏色，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穩穩當當的。
他隻感覺那隻手握住自己手腕的時候，胃裡的翻湧平了，視野邊緣的白霧開始褪去，腦海裡那些關不上的門一扇接一扇地停下來。
他仰著頭，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她微微皺著眉，嘴角帶著些微笑，但眼神裡沒有嫌棄，隻有一種……他感覺有點奇怪的，好像江荏看他的那種看兄弟的眼神?
他幾乎是被蘇青拉出了人群。
蘇青的步子又快又穩，一隻手拽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撥開擋路的人，側著身子從人縫裡往外擠。
她的馬尾被風吹得揚起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臂，帶著一點淡淡的清新的香味。
他低頭看著被她握著的那截手腕，她的手指圈在他的腕骨上，虎口卡著他的脈搏。
但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她肯定能感覺到。
蘇青並沒有回頭，而是在心裡對係統吐槽：“這小子也太菜了，這點人就扛不住了。”
係統沉默了一瞬，然後平靜地回應：［從體能數據和心理韌性指標來看，他確實很菜。］
擠出人群之後，蘇青鬆開手，朝花壇邊兩個小家夥走過去。
江苒從花壇沿上跳下來，抱著垂耳兔小跑兩步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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