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的微笑。
蘇青被她這一問，連忙解釋說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感情的事情太複雜，怕她最後會受傷。
江苒聽著姐姐這番越解釋越亂的回答，看著她眼底那抹分明藏都藏不住卻又拚命壓下去的失落，心裡有個地方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姐姐自己大概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現在的表情有多像是在吃醋。
“那姐姐呢？”她把蘇青的手輕輕拉過來，十指交叉著放在自己膝蓋上，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說起來姐姐現在的身體才十八歲，但心理年齡都快二十八了，姐姐有沒有想要戀愛的想法？”
蘇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什麼，然後又閉上了。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以前是男生的時候整天想的就是怎麼多賺點錢過上好日子，後來變成了女生，這個念頭就更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讓她去跟一個男人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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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她對麵，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她，然後伸手過來想牽她的手。
她頓時感到一陣從頭頂竄到腳底板的惡寒，整個人都不好了。
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她把這個畫麵從腦海裡甩了出去，動作幅度大得連帶著肩膀都抖了一下，然後非常篤定地得出了結論：“沒有，一點想法都沒有。”
江苒把姐姐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裡那最後一絲不確定的角落也被填得嚴嚴實實。
她看著蘇青微微皺起的眉頭和那份不加掩飾的抗拒，知道姐姐不但對男人沒有興趣，大概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要跟任何人發展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
這很好，非常好。
“那姐姐現在可以一直陪著我了，對不對？”她把蘇青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裡，拇指極輕極輕地蹭過她的手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姐姐說過要永遠陪著小苒的，現在姐姐沒有失約，姐姐回來了。”
蘇青聽著她這番話，看著她那雙盛滿了自己倒影的眼睛，心裡那股被她壓了大半個晚上的糾結在這一刻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江苒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剛回來就被你騙回來了，難道姐姐還能忍心丟下小苒再離開嗎？”
江苒看著她那張被客廳暖光籠得格外溫柔的臉，看著她嘴角那個無奈卻寵溺的笑，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把她整個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她把臉埋在蘇青的頸窩裡，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她微微偏頭，嘴唇貼著蘇青的耳廓，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但底下的癡迷與偏執卻比三年前更濃：“那姐姐一定要記住自己說的話，小苒也永遠不會丟下姐姐，但如果……姐姐哪天想要離開小苒了……”
她頓了頓，把蘇青又往懷裡攏了攏，“雖然小苒覺得這樣不太可能，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小苒也隻能用自己的方法，讓姐姐留下了。”
蘇青聽著這小家夥占有欲滿滿的話，那股熟悉的，被她刻意忽略的異樣感又浮了上來。
但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糾結，隻是伸出手輕輕捏住江苒兩側的腮幫子，把她那張漂亮的臉拉成一個有些好笑的弧度：“哇，小苒，你現在說話都這麼霸道了嗎？竟然還敢威脅姐姐了？”
江苒被她捏著臉，嘴唇微微嘟起來，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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