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曾經中斷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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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安城的決定是在早餐桌上定下來的。
蘇青咬著吐司隨口提了一句“之前不是說要去安城玩嗎，結果沒去成”，江苒端著牛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看著姐姐。
蘇青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剛想說我就是隨口一提，江苒已經放下杯子，用一種平淡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了句那就今天去吧。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吃飯，去安城這件事就這麼風輕雲淡地定了下來。
跟三年前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次不會再有人堵在門口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蘇青在衣帽間最裡層的那個櫃子裡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隻垂耳兔玩偶，米白色的絨毛已經有些舊了，原本粉嫩的耳朵邊緣被磨得泛了白，肚子上的縫線歪歪扭扭的，那是她很多年前親手縫的。
當時小苒剛被接回來，蘇青就買了這隻兔子，後麵又在上麵縫了小苒名字的縮寫，塞進她被窩裡，跟她說“晚上害怕就抱著它，就當是姐姐在陪你”。
她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隻兔子早就不知道被丟在哪個角落裡了。
畢竟小苒現在住的是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套房，衣帽間裡隨便一件襯衫都夠買一屋子這樣的玩偶。
但此刻這隻兔子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櫃子最裡麵，被放在一個透明的防塵袋裡，保存得乾乾淨淨，毛發被梳理得整整齊齊，連耳朵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縫線都沒有斷。
蘇青把兔子從袋子裡拿出來，捧在手裡看了很久。
她幾乎可以想象小苒這些年在每一個輾轉難眠的夜裡把這隻兔子從櫃子裡拿出來抱著的樣子，那個在外人麵前冷得像一塊冰的孩子，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也會抱著一隻舊得掉毛的玩偶，把臉埋進它柔軟的肚子裡，像小時候那樣蜷成一團。
她把兔子放回防塵袋裡，重新放回櫃子深處，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她轉身，從衣架上取下了係統給她準備的那套衣服。
係統推薦的理由是［適合出遊拍照，符合青春靚麗的審美偏好］——她當時覺得係統難得說了一次人話，就點頭同意了。
但當她把裙子從衣架上拿下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黑色的。
不是她平時穿的那種淺色係。
裙擺在膝蓋上方，腰線收得很利落，領口綴了一圈極細的銀色暗紋，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
她換上之後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拉了拉裙擺，又轉了轉腰身，然後歪著頭，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有點太怪了？”
係統沒有回答她。
但從臥室門口傳來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吸停頓。
蘇青從鏡子裡看到了江苒。
江苒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複古荷葉邊立領長袖襯衫，領口和袖口都綴著精致的褶皺花邊，黑色的紐扣從領口一直扣到腰際，收腰的剪裁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腰身。
下身是同色係的酒紅百褶長裙，麵料垂墜，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她沒有戴任何多餘的配飾，隻是手腕上那條鉑金手鏈安靜地貼在她的脈搏上。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維多利亞時代的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暗黑，優雅，複古，帶著一種被時間沉澱過的從容和某種被精心克製的侵略性。
但此刻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所有的克製都化成了一種毫不掩飾的，滾燙的，幾乎要把人灼傷的光芒。
蘇青被她看得耳朵尖都泛了紅，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擺：“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就說這裙子太短了，我還是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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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沒有讓她說完。
她走上前，從身後環住了蘇青的腰，把下巴輕輕地擱在蘇青的肩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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