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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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汐是被手機震醒的。
窗簾沒拉嚴，外麵的光落進來一點。
她閉著眼摸過手機，公司群還有林意半夜發來的幾條消息。
溫汐沒點開。
她低頭。
微信最上麵，霍靳琰的頭像還是純黑色。
昨晚那通電話像沒發生過。
隻有聊天框重新回到了最頂端。
溫汐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
她低頭看了眼日期。
九月十七。
今天是她跟霍靳琰結婚兩周年。
其實溫汐差點忘了。
是昨天刪微信的時候，翻到以前的聊天記錄，才忽然看見領證日期。
兩年前的今天。
她跟霍靳琰在民政局領證。
沒有婚禮，沒有公開。
甚至連戒指都沒戴過幾次。
領完證那天，霍靳琰下午還有跨國會議。
司機把她送回家後，他就直接去了公司。
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現在想想，那天跟平時也沒什麼區別。
像隻是順手結了個婚。
—
上午十點，溫汐到公司。
茶水間裡有人聊天。
“今天晚上聚餐來不來？”
“今天不行，紀念日。”
“你男朋友居然記得？”
“他敢忘試試。”
幾個人笑成一團。
咖啡機滴了一聲。
溫汐低頭把杯子拿出來，手機卻始終安安靜靜。
霍靳琰一條消息都沒有。
她忽然覺得，自己昨天刪微信那件事有點好笑。
霍靳琰這種人，每天飛來飛去，開不完的會，怎麼可能記這種日子。
下午開會的時候，她甚至還走神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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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數據一行行往下跳。
溫汐盯著電腦，卻忽然想起昨晚霍靳琰隔著電話問她：
“覺得我發現不了？”
她那時候耳根發熱，死活不肯承認。
現在想想。
可能他根本也沒那麼在意。
—
晚上九點。
溫汐從公司出來，外麵又下了雨。
她站在寫字樓門口等車，風吹得裙擺輕輕晃動。
手機忽然震了下。
霍靳琰發來的：
【下來。】
溫汐怔了兩秒，下意識抬頭。
黑色賓利停在路邊，車燈穿過雨幕，落在潮濕的地麵上。
司機已經撐傘下來。
“太太。”
溫汐彎腰上車。
車廂裡有很淡的煙草味，混著雪鬆氣息。
霍靳琰坐在後排，黑襯衫領口微敞，冷白的喉結隱在光影裡。
腕骨壓著文件邊緣，青筋微凸的手背骨節分明。
像剛結束會議。
他低頭翻了一頁文件：
“忙完了？”
溫汐嗯了聲，把傘收好放到旁邊。
雨水順著傘尖往下滴。
車緩緩開出去。
霍靳琰沒再說話。
應該是順路來接她。
溫汐偏頭看著窗外，過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問他：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下午。”
“不是說明天？”
霍靳琰低頭看文件，聲音淡淡的：
“提前了。”
他說完，又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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