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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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黑色賓利停進霍家老宅。
外麵剛下過雨，院子裡的地燈映著潮濕水色。
溫汐低頭解安全帶。
車門剛打開，傭人已經撐傘過來：
“先生，太太。”
霍靳琰嗯了聲。
男人今晚穿了件黑色襯衫，外套沒穿，領口鬆開一點，眉眼間帶著剛結束工作的疲倦感。
從公司出來到現在，他幾乎沒怎麼說話。
應該是真的累。
客廳燈火通明。
霍母正在陪霍老爺子說話，看見兩個人進來，放下茶杯：
“來了？”
溫汐低聲叫人：
“媽。”
霍母點了下頭，視線很快落到霍靳琰身上：
“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
霍靳琰低頭換鞋，語氣很淡：
“還行。”
“你每次都這麼說。”
霍母皺著眉。
“上周你周叔叔還說，看見你淩晨兩點在公司。”
霍靳琰沒接話。
傭人已經過來接外套。
霍母看了他兩秒，到底還是沒再繼續說，隻轉頭吩咐廚房：
“把湯先端出來。”
溫汐安靜站在旁邊。
她發現霍母每次看霍靳琰，都是這種狀態。
嘴上嫌棄，可所有注意力還是在他身上。
飯廳已經準備好晚餐。
霍父還沒下來。
霍母低頭翻著平板，像是在看什麼項目資料。
霍家這種家庭其實很明顯。
哪怕隻是吃飯，也還是帶著一種工作場合的壓迫感。
安靜，克製，連傭人走路都沒什麼聲音。
溫汐剛坐下，霍母忽然開口：
“聽說你最近項目很忙？”
溫汐嗯了聲：
“公司項目換了新投資方。”
“又要加班？”
“最近會多一點。”
霍母皺了皺眉：
“身體顧得上麼？”
溫汐剛想說還好。
旁邊霍靳琰忽然低聲開口：
“她胃最近不太穩定。”
溫汐動作頓了頓。
抬頭看向他。
男人正低頭倒茶，神情還是淡的，像隻是順口一句。
霍母卻已經皺眉：
“怎麼又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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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汐低聲說：
“已經好多了。”
霍母沒再說什麼，隻抬手示意傭人，把溫水換到她手邊。
霍父是這時候下來的。
飯廳裡的氣氛一下安靜不少。
霍父和霍靳琰淡淡談一些公司的事情。
溫汐坐在旁邊，覺得這種感覺其實很熟悉。
小時候在溫家吃飯也是這樣。
溫從年永遠在談生意、融資、項目。
後來呂安發現溫從年出軌，跟他離婚了。
很快，繼母陳嵐已經帶著同父異母的妹妹溫芷住進來了。
那時候溫芷年紀還小。
穿著泡泡裙，站在樓梯口，很乖地叫她：
“姐姐。”
而溫從年站在旁邊，看溫芷的時候，眼神明顯更柔和一點。
後來，呂安也再婚了，嫁給了港城富商甄仲賢。
她在兩邊各自待過幾年，兩邊都不是她的家。
成年後不久，溫家開始走下坡路。
投資失敗，資金鏈連續出問題。
直到後來，溫家和霍家決定聯姻。
那天晚上，溫從年把她叫進書房。
陳嵐坐在旁邊，溫芷沒在。
溫從年沉默很久，最後隻說：
“溫芷還小，霍家讓你去。”
溫汐當時其實沒覺得意外。
因為她下意識想的就是——
溫芷才17歲，霍家不可能再等幾年。
溫汐一直覺得，霍靳琰大概也是被迫接受的。
兩家需要一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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