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見過的霍靳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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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樓會議區平時很少開放。
這一層不像下麵辦公區那樣嘈雜，甚至連裝修風格都完全不同，長長的灰黑色走廊安靜得有些壓抑。
厚重地毯把所有腳步聲都吞得乾乾淨淨，玻璃牆外是京市陰沉沉的天色，空氣裡隱約浮著很淡的冷木香。
溫汐抱著資料從電梯出來的時候，項目總監正站在走廊儘頭打電話。
男人明顯已經被這幾天的返稿折騰得焦頭爛額，一邊壓低聲音解釋方案進度，一邊不停看時間，連額角都隱約冒著汗。
“二期資料已經送上來了。”
“嗯。”
“霍總那邊現在還在開會。”
溫汐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霍總。
她腦子裡下意識閃過剛才電梯裡的霍靳琰。
可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秒，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世界上姓霍的人太多。
而且霍靳琰這種身份，怎麼可能親自來盯一個項目。
項目總監掛斷電話以後，看見她還站在原地，立刻皺眉催了一句：
“資料先送過去。”
“放會議室門口就行。”
溫汐點頭。
她抱著文件往走廊裡麵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越往裡，氣氛越安靜。
直到快到會議室的時候，她忽然聽見裡麵傳來男人的聲音。
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種壓迫感卻幾乎是瞬間從門縫裡漫出來，讓人本能地停住腳步。
“這個數據是誰給的？”
溫汐動作頓了一下。
因為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會議室裡安靜兩秒，才有人低聲開口：
“是上周重新測算後的版本。”
“重新測算？”
男人像是笑了一下。
很淡。
可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比真正發火更讓人後背發涼。
“停留時間連十二分鐘都不到。”
“你告訴我這是商業模型？”
整個走廊忽然安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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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汐站在門外，心臟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終於反應過來。
裡麵的人，是霍靳琰。
下一秒，會議室裡有人低聲開口：
“霍總，我們後麵會繼續調整。”
霍總。
這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溫汐腦子嗡地空白了一瞬。
她甚至有幾秒沒反應過來。
新甲方。
霍總。
霍靳琰。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
怪不得那些批注會那麼像他說話的風格，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吐槽新甲方的時候，霍靳琰會是那種反應。
溫汐耳根忽然開始發熱。
甚至莫名想起自己昨天窩在沙發裡，皺著眉罵：
“這種人現實裡肯定特別難相處。”
“……”
她現在隻想回去把自己的嘴縫上。
會議室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紙張翻動的聲音很輕。
可整個空間卻安靜得沒有一個人敢插話。
過了幾秒，霍靳琰才重新開口。
“夜間消費為什麼還是按舊模型做。”
沒人立刻回答。
氣氛明顯更緊了。
溫汐甚至能想象出裡麵那些高層現在的表情。
終於，有人低聲解釋：
“因為原來的商業邏輯更穩。”
“穩？”
霍靳琰淡淡重複了一遍。
隨後，男人聲音終於冷下來。
“現在所有商業項目都在做‘穩’，最後結果是什麼。”
“沒人停留，沒人消費，七點以後整座商場像空城。”
會議室裡徹底沒人敢說話。
溫汐站在門外，卻忽然有些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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