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古代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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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落下來的那天，溫汐第一次見到霍靳琰。
彼時她還不叫溫汐。
隻是溫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京城冬日冷得厲害，朱雀街積雪壓著青石路，馬車經過時發出沉悶聲響。溫府後院偏僻，炭火也總分不到多少，她裹著舊狐裘站在廊下，正替嫡姐抄佛經。
屋裡嬤嬤忽然急匆匆進來。
“二姑娘，前院來人了。”
溫汐手沒停。
“來人便來人，與我何乾。”
嬤嬤壓低聲音：
“是霍家。”
筆尖忽然頓了一下。
整個京城沒人不知道霍家。
先帝親封異姓王，三代權臣，到了這一代，霍靳琰年紀輕輕便已執掌北境軍權。
聽說性子冷。
也聽說不好惹。
更聽說這些年想嫁進霍家的貴女，能從長安街排到宮門口。
溫汐把筆放下。
“霍家來做什麼。”
嬤嬤神情古怪。
“聽說……是來議親的。”
前院已經亂成一團。
溫夫人親自出來迎客，連溫家老太太都驚動了。
霍家來的人不多。
隻有一輛玄黑馬車停在府門口，車簷壓著雪，旁邊侍衛個個佩刀。
廳堂裡沒人敢高聲說話。
因為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太年輕，也太冷。
黑色大氅搭在椅背，指骨修長，正低頭慢慢轉著茶盞。
溫家老爺額頭都快出汗。
“霍大人今日親自登門，當真讓寒舍蓬蓽生輝。”
霍靳琰終於抬眼。
男人聲音很淡：
“溫大人不必客氣。”
整個廳堂安靜得針落可聞。
溫夫人連忙示意下人上茶，又試探著笑：
“不知霍大人今日前來，是為了……”
霍靳琰放下茶盞。
“議親。”
空氣瞬間靜了。
溫夫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霍家主動議親。
這意味著什麼，整個京城都明白。
溫家幾個嫡女更是立刻紅了臉。
結果下一秒。
霍靳琰卻淡淡開口：
“溫汐。”
廳堂忽然死寂。
溫夫人笑容都僵了。
“……誰？”
霍靳琰抬眸。
“溫家二姑娘。”
溫夫人臉色當場變了。
因為溫汐隻是個庶女。
還是最不受寵那個。
旁邊幾個嫡女臉色更難看。
溫老爺也懵了：
“霍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
霍靳琰語氣依舊平靜。
“我要娶她。”
—
消息傳到後院的時候，整個溫府都炸了。
連溫汐自己都覺得荒唐。
她甚至根本沒見過霍靳琰。
直到半個時辰後，嬤嬤慌慌張張給她換衣裳。
“姑娘快些。”
“前院都等著呢。”
溫汐被推著往前走。
她一路都在想。
霍靳琰為什麼會選她。
直到進廳那一刻，她終於看見了那個男人。
黑衣，冷眉，坐在那裡時，連滿堂權貴都像成了陪襯。
溫汐腳步頓了下。
下一秒。
男人抬眼。
視線終於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溫汐莫名有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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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他已經看了她很久。
溫夫人連忙開口：
“汐兒，還不見過霍大人。”
溫汐低頭行禮。
“見過霍大人。”
廳堂很安靜。
過了兩秒。
霍靳琰忽然開口：
“抬頭。”
溫汐動作頓了下。
還是慢慢抬眼。
男人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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