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是在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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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沿著盤山路上行，繞過最後一道彎，霍家老宅的鐵門在暮色裡緩緩打開。
泡芙從門廊裡衝出來，爪子在大理石地麵上打滑，跌跌撞撞地撲到溫汐腳邊。
它仰著頭，短尾巴搖得快要斷掉，鼻子拚命往她的小腿上蹭，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溫汐蹲下來，手掌覆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泡芙立刻翻倒露出肚皮，舌頭舔她的手腕。
"它每天下午都在門廊等著。"
霍奶奶站在台階上，聲音洪亮，
"這幾天你們不在，它飯都不好好吃。"
溫汐抬起頭，霍奶奶已經走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
"臉色不太好。我讓廚房今晚燉花膠，你多喝兩碗。"
霍靳琰站在溫汐身側，手裡拎著她的包，叫了一聲：
"奶奶。"
"嗯。"
霍奶奶應了一聲，把溫汐往屋裡帶：
"外麵風大，進來。"
客廳裡，霍正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眼鏡架在鼻梁上。
聽見動靜，他抬了抬眼，目光在溫汐臉上停留了一瞬：
"回來了。"
溫汐叫了一聲"爸"，霍正權"嗯"了一聲，報紙翻了一頁。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令儀走下來，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連衣裙，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看見溫汐，嘴角的笑容有些疏離。
“回來了。“她聲音輕柔，卻沒有走過來，隻是站在樓梯最後一級，
"房間收拾好了，上去歇著吧。"
她轉頭看向霍靳琰，笑容不變：
"靳琰，廚房燉了湯，一會兒多喝一碗。
"我先帶她上去。"霍靳琰點頭。
“去吧去吧，“霍奶奶擺擺手，“泡芙，過來，別纏著你媽。”
泡芙沒動，追著溫汐走了幾步，被霍奶奶彎腰抱起來，哼哼唧唧地窩在她懷裡。
沒多久，霍靳琰被霍正權叫去了書房。
霍正權摘下眼鏡，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麵上。
"靳琰，那天晚宴上發生的事，雖然沒有見報，但出席的董事都看在眼裡。”
“你知不知道這兩天甄仲賢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
霍靳琰端起茶杯，沒喝，神色平靜。
霍正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沉：
“新加坡GIC已經發來了正式函件，要求重新評估並購案的ESG風險敞口，還要求補充新的董事背景調查。”
“交易對手趁機重新談判價格，你知道這一個'重新談判'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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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霍靳琰麵前。那是穆迪的評級報告，霍氏集團的債券展望從"穩定"下調至"負麵"。
"這還隻是開始。"霍正權說，
"彭博的ESG評分下周更新，我估計至少掉幾個百分點。現在看ESG比看財報還重，你知道有多少長線資本在盯著這個分數？”
“保險集團已經發函了，董責險保費上調百分之三十，董事個人責任的條款要重新擬定。"
霍靳琰指腹緩緩摩挲著杯壁，沒有說話。
他停下來，看著霍靳琰。
"一拳。就為了一個女人，一拳打出了十幾億的代價。"
霍靳琰抬起眼，目光和霍正權對上：
"不是'就為了一個女人'。"
"那是為了什麼？"
霍正權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你跟甄宥峯有什麼私人恩怨不能私下解決，非得在晚宴上動手？”
“現在霍氏多少董事版都覺得霍氏繼承人情緒失控，你知道這個標簽會跟著你多少年？"
霍靳琰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說，
"他該打。"
霍正權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靠回椅背，手指揉了揉眉心。
門被推開，沈令儀走進來。
她沒敲門，手裡端著一杯茶，放在霍正權手邊，然後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說完了？"
霍正權接過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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