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持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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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抬起眼，目光從許文濤臉上開始，一個一個掃過去——
陳敏、Harrison、再掃回許文濤。
那眼神不帶溫度，像冬日的深井，冷厲得能吸光：
"許先生，陳小姐，Harrison先生。"
“我太太的病曆是非法獲取並泄露的，我們已經報警。”
“媒體報道是宋知晚策劃的惡意爆料，我們有轉賬記錄和編輯的口供。”
對麵的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許文濤感受到了前方冰冷的壓迫感，還是壓下去繼續開口，
"甄氏置業的甄先生，昨天向我們提交了更多材料。"
“另外，聽說霍氏內部人士在起訴您的太太……”
"甄仲賢，"霍靳琰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他聲音低淡，但像冰錐砸在瓷盤上，整個會議室瞬間靜了一度，
"他也給了你們材料？"
陳敏的鋼筆停在半空中。
"他昨天提交了向證監會提供的舉報材料，"
許文濤接話，聲音比剛才謹慎了一些。
霍靳琰的右手在桌麵上抬了起來。
他食指和中指輕輕敲了一下大理石台麵，發出很脆的一聲"叮"。
溫汐在屏幕這頭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節因為那個停頓而微微泛白，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帶著冷漠的鋒芒：
"你們想聽的，不是這些解釋。"
“你們希望我保證，我的婚姻不會影響霍氏，我太太的存在，不會給你們帶來聲譽風險。"
霍靳琰嘴角冰冷而沒有笑意，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我不能保證。"
陳敏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許文濤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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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傾身向前，身體壓得很低，肩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我選擇了我的妻子，"
他的下頜線繃得像刀刻的一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她有生病的權利，有住院的權利，有被治療的權利。”
“這些權利——"
他頓住，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他慢慢靠回椅背，眼神鋒利如刃，
"——不會因為我是霍氏的CEO，就被你們剝奪。"
說完，他隔著屏幕，目光停在了鏡頭上——停在了溫汐的臉上。
隔著一千六百公裡，溫汐覺得那一眼像實質的東西，落在了她皮膚上。
Mr Harrison的身體傾了過來，藍眼睛一眨不眨。
陳敏握著鋼筆，在仔細沉吟。
霍靳琰看著溫汐，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砸在桌麵上，
"你們可以重新評估ESG風險，"
他語聲很重，眼裡冷凍如冰，
"但評估的主體，是我，不是她。"
他雙手交叉握著，露出冷白的青筋，姿態冷淡而強硬，
“沒有她，這個CEO，我不當了。”
說完，他靠回椅背，坐姿鬆弛得可怕。
像一個已經把所有籌碼推上桌的賭徒，又像一個根本不在乎輸贏的獵手。
全場靜默了幾秒。
最後，Mr Harrison開口了。
他白發蒼蒼，聲音有些發澀：
"我乾這行三十年了。”
“我見過CEO隱瞞離婚，隱瞞醜聞，隱瞞他們生病的孩子。"
他看向霍靳琰，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我從未見過一個人，站起來說 ‘這是我的妻子，這是我的選擇’ 。"
他顫巍巍地把文件拿回來，認真地轉頭看向許文濤：
"我建議我們延遲評估，等證監會的結果出來。"
許文濤跟陳敏對視一眼。
許久後，他站起來，朝霍靳琰伸出手：
“霍總，那我們等證監會發布結果後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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