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晚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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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遙垂下眼，沒說話，將那塊肉送進了嘴裡。
"William棒棒！"霍硯的聲音忽然響起，童聲清脆。
他嚼著崔遇禮給他切好的牛肉，眼睛亮晶晶的：
"比米其林三星還好吃！"
崔遇禮抬眼，唇角很淡地彎了一下：
“喜歡就多吃點。”
溫汐抿了一口酒，目光在霍清遙和崔遇禮之間輕輕一掃，眼睛裡藏著一絲笑意。
霍靳琰坐在溫汐左手邊，銀質刀叉在他指間轉出一道冷光。
他左手將牛排叉起，動作優雅得體，銀叉在瓷盤上劃出輕響。
右手，卻從桌布下探了過去。
溫汐正端著紅酒杯，杯沿剛碰到唇，膝頭忽然一熱。
他的掌心扣了上來，五指張開，帶著薄繭的指腹穩穩覆在她腿麵。
她渾身一僵，叉子差點脫手，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霍靳琰麵不改色，甚至沒看她，繼續叉著盤子裡那塊粉紅的和牛。
隻是桌布下的手不滿足地動了，指腹沿著她大腿內側緩慢上移，隔著騎馬褲那層薄料，一寸一寸丈量。
溫汐的呼吸有些亂了。
她不得不維持表情，要回應霍清遙關於"明天行程"的閒聊，要吞咽口腔裡忽然變得滾燙的紅酒，要微笑——
所有感官卻全集中在桌布下那隻作惡的手上。
"……所以牧羊人教堂明天有觀星團？"霍清遙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
"嗯。"溫汐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
"據說淩晨兩點銀河最清楚……"
霍靳琰的指尖在她大腿內側停住，輕輕畫了個圈。
溫汐猛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蒙了一層水光。
"溫汐，"霍清遙忽然放下刀叉，目光越過燭火落在她臉上，
"你臉怎麼這麼紅？"
空氣安靜了一下。
溫汐手一抖，紅酒杯傾斜，暗紅色的酒液眼看就要潑出來——
霍靳琰伸手接住。
他的手掌覆在她握杯的手指上，就著她握杯的姿勢，將杯沿送到自己唇邊。
就著她剛才喝過的地方，抿了一口。
他喉結滾動著，眼底暗色翻湧。
當著霍清遙、崔遇禮、霍硯和Noah的麵，他聲音低沉而從容：
"酒太烈了，她喝不慣。"
溫汐的耳尖燙得能滴血。
桌布下，他的另一隻手還扣在她膝頭，拇指惡意地摩挲了一下，才緩緩退開。
Noah坐在兒童椅上，兩條小腿晃著。
他自己用勺子舀土豆泥吃，吃得鼻尖上沾了一點白。
霍清遙拿起餐巾，下意識地探身。
她出於本能，像照顧霍硯一樣，輕輕給Noah擦掉。
Noah看著她，大眼睛清澈見底，忽然指著旁邊的水杯，聲音又脆又亮：
"Mom，我要喝水。"
餐桌上突然有些安靜。
刀叉的聲音消失了，湖邊的風聲仿佛在這一刻退潮。
霍清遙握著餐巾的手懸在半空。
霍硯放下了刀叉，抬起頭，看著Noah。
他又看了看崔遇禮，最後目光落在霍清遙臉上。
他的聲音很稚嫩，帶著一絲歡欣：
"Noah，如果我媽媽給你當她媽媽——”
“那你爸爸要給我當爸爸。"
霍清遙的臉色瞬間變了。
"霍硯。"她微微蹙著眉，聲音有些發緊。
"不要胡說。"
“哦。”霍硯撇了撇嘴，低下小腦袋。
他沒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
空氣有些過於靜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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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遇禮坐在對麵，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霍清遙轉向Noah，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極為少見的溫柔：
"Noah，"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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