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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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後鎮的風比特卡波湖更烈，帶著瓦卡蒂普湖的水汽，從南阿爾卑斯山的缺口裡灌進來。
霍靳琰租了一輛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往約翰山天文台開。
溫汐坐在副駕，霍硯坐在後座，頭歪在霍清遙肩上，小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薑餅人。
"還有多久？"溫汐壓低聲音問。
"二十分鐘。"霍靳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在她膝頭覆了片刻，
"暈不暈？"
"不暈。"
溫汐搖頭，目光落在窗外。
山路沒有燈，隻有車燈劈開濃稠的夜色，兩旁是黑壓壓的山毛櫸，偶爾有夜鳥的影子掠過擋風玻璃。
霍清遙在後座忽然開口，聲音也輕：
"崔遇禮，你眼鏡別摘，這裡黑漆漆的，一會兒踩空。"
崔遇禮坐在她旁邊，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星圖軟件。
“嗯。” 他把眼鏡推上去，把外套遞過來，聲音平和：
"你冷嗎？"
霍清遙沒回答，隻是把霍硯往懷裡攏了攏。
溫汐從後視鏡裡看見，崔遇禮的外套已經搭在了霍清遙和霍硯的腿上。
霍清遙的手指搭著外套邊緣，沒推開。
天文台建在山頂，視野開闊得像被世界托在掌心。
工作人員是個本地姑娘，紅頭發，帶著他們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星空傾瀉而下。
沒有玻璃，沒有遮擋，隻有平台邊緣一圈低矮的護欄，頭頂是整片未被汙染的南天銀河。
繁星密得像閃爍著光點，銀河從地平線一端流淌到另一端，星雲肉眼可見，像一縷縷發光的紗。
霍硯醒了，揉著眼睛從霍清遙懷裡滑下來，仰頭看著天，嘴巴張成一個小圓：
"……哇！"
Noah也醒了，薑餅人掉在地上，他都沒顧上撿：
"好多星星！"
霍清遙站在風口，頭發被吹得亂飛。
她下意識伸手去護霍硯的耳朵，卻碰到另一隻已經在那裡的手——
崔遇禮的手背貼著她的，護在Noah耳側。
霍清遙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崔遇禮沒看她，隻是把Noah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蹲下去，指著天穹最亮的一帶：
"那是南十字座。在北半球看不見。"
"William，"
霍硯忽然拽了拽崔遇禮的褲腿，
"那顆紅色的呢？"
"心宿二。"
崔遇禮的聲音在夜色裡很低沉溫和，
"中國古代叫它'大火'，夏天晚上它會出現在正南方。"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霍硯仰著頭，眼睛烏黑而晶亮。
"書裡看的。"
崔遇禮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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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認識那顆嗎？"
霍硯指向更遠的東南方。
崔遇禮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頓了一下。
溫汐站在旁邊，抱著手臂，嘴角彎了彎。那顆是金星，她想看看崔遇禮怎麼答。
"那是金星。"
霍清遙忽然開口，聲音從風裡飄過來，
"啟明星。天亮前最亮的那顆。"
崔遇禮抬頭看她。
霍清遙已經轉開了臉，目光落在遠處的湖麵，但溫汐看見她耳尖在夜風裡微微發紅。
霍靳琰站在旁邊，靜靜看著溫汐，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與她十指相扣：
"帶你去個地方。"
溫汐抬頭："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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