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們還有一生可以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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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抬眸，看向溫汐。
他的目光很深，像要把她吸進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宇宙。
"溫汐，"
他鄭重地叫她的名字，神情是少有的莊嚴，
"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描摹，從眉骨到唇角，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擁有的、疼痛的、歡愉的，全部重新看一遍。
"聯姻、誤會、分離、疾病……"
他每說一個詞，手指就在她手背上收緊一分，
"我們陌生過，溫馨過，也差一點分開過。"
大西洋的海風淡淡吹過，觀眾席輕輕安靜了一瞬。
"但我很慶幸，"
霍靳琰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擦過溫汐的臉頰，眼眶泛著輕微的濕意，
"我們還有一生可以一起度過。"
溫汐的眼角輕輕地滑出一滴淚，含笑看著他，鄭重地點頭。
霍靳琰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淚意壓回眼裡，然後重新握緊她的手，再次開口。
他低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沉穩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莊園，甚至蓋過了大西洋的濤聲：
"從宇宙暴漲結束後的量子漲落開始，
到引力坍縮點燃第一顆恒星，
再到碳、氧、鐵在恒星內部完成核合成，
宇宙裡所有複雜的結構，
都隻是初始條件不斷演化後的結果。
自然界，似乎始終遵循著同一種美學。
光遵循費馬原理，
在所有可能路徑中選擇了駐值光程；
粒子遵循作用量原理，
它的量子演化由費曼路徑積分描述，
在所有可能的曆史路徑上振幅疊加並相位乾涉。
曾經的我以為，
人與人的相遇，
也隻是宇宙裡的一次隨機漲落。
後來我發現不是。
廣義相對論裡，萬有引力不是一種力，
而是時空彎曲之後，
所有物體沿著測地線自由前行。
真空也不是空無一物，
即使處於最低能態，零點漲落依然存在。
虛粒子會誕生，會湮滅，
會在普朗克尺度上不斷出現又消失。
如果把我的一生寫成一個波函數，
那麼經曆無數次觀測之後，
所有坍縮留下來的本征態，
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那就是你。
熵總是在增加，
孤立係統會不可逆地走向無序。
可你出現以後，
我第一次希望——
在一個不斷增熵的宇宙裡，
存在一種局域的負熵過程。
它不用違背熱力學第二定律，
它隻是讓我知道，
原來一個人的出現，
也可以成為另一個人的麥克斯韋妖。
哥本哈根學派認為，
觀測使波函數坍縮成唯一現實。
多世界詮釋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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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量子事件，都會分化出一個新的宇宙。
我不知道，哪一種更接近真相。
但如果每一種可能都對應著一個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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