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別,這般嘮嘮叨叨做甚?區區三百裡路程,快則兩日,慢則三日,相見又有何難?心兒,此次前去界州,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文叔叔讓伊月陪你,千萬別聽你父王的,他半生戎馬倥傯,哪知人間樂趣!放心的去吧,文叔叔也留在雙州不走了,非得讓這老匹夫把我伺候好了。”
是夜,雙州一眾屬官散去之後,偌大的宴客廳中,僅餘下恒王、文義及楚墨三人。追隨恒王半生軍旅,無論行軍打仗、抑或察言觀色,楚墨之能,皆非常人可及!此刻看恒王與文義神色,心知即將有事發生,於是起身摒退左右,交代心腹悉心布置一番之後,轉身緊閉門窗,默默退立一旁待命。
“老楚,別在那杵著了,過來陪兄弟再喝幾杯。”文義滿麵通紅,似是已現醉意。
“右將軍,雙州酒烈,不比焱京甘甜,萬不可貪杯啊。”楚墨盛了一碗早已備好的醒酒湯,端來放在文義麵前。
“狗屁,什麼右將軍,去他娘的‘一王六將’,窩囊廢,儘是一幫廢物。”文義推開醒酒湯,操起酒壺,猛地幾大口灌進腹中。
“啪”的一聲脆響,恒王擲杯於地,大聲嗬斥:“楚墨,別管他,今晚醉死在此,明天挖坑埋了便是。”
“大哥,兄弟憋屈啊,我文義寧可追隨您左右,也不願被當吉祥物一般束之高閣……雙州軍情傳至焱京之時,兄弟我是第一個站出來請命的,可惜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聲援,更有庸碌之輩認為雙州必失,不如將有限兵力投放到其餘州郡,以防不測……混賬,鼠輩,說什麼著眼全局、從長計議,分明是被中玄和昭武那來勢洶洶的三十萬聯軍嚇破了狗膽,一群貪生怕死之徒罷了。”文義稀裡嘩啦地說了一大堆之後,再次舉壺痛飲,幾口下去,方才還滿滿的一壺烈酒,竟也見了底,被他隨手扔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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