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
猛地睜開眼,她發動引擎,打開音樂,準備離開。
她不敢再想下去,不敢讓自己心裡的悲傷泛濫成災……
可是當音樂響起的那瞬,她聽著那熟悉的旋律,崩潰了。
驀地趴在方向盤上,埋著頭,在充滿憂傷和遺憾的音樂聲中,她痛哭失聲……
單曲循環,催人淚下的歌聲一遍接著一遍,而她的淚,像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想哭的,可是突然覺得很難過很難過,眼淚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這幾年,她一個人撐得好辛苦,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她都強逼著自己堅強,其實,她真的需要好好哭一場,否則繼續這樣憋下去,她怕自己會跟媽媽一樣……
趴在方向盤上,雲裳整個臉埋在雙臂之下,任由悲傷的情緒蔓延至車內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心裡的難過絲毫未減,車窗卻突然被人敲響。
呯呯呯!
沉悶的敲擊聲,透著力量和威脅,仿佛下一秒車窗玻璃就要被敲碎一般。
敲擊聲大過音樂聲,雲裳終於聽到了,抬起頭循聲望去,淚眼朦朧中,看到一張本不該在此出現的俊臉……
她看他一眼,卻又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般,又把頭埋了下去。
視若無睹!
鬱淩恒在自己車裡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眼睜睜看她躲在車裡哭,雖未看見她的眼淚,可她那不停顫動的肩和起伏的背,足以顯示她的崩潰和悲傷。
他咬著牙就看著她哭,聽著那不知道叫什麼歌名的破歌一遍一遍的重複唱,他一直忍,忍了半個小時見她還沒有打算停歇的跡象,他終於忍無可忍的下了車。
他鬱淩恒的妻子……好吧,雖然隻是名義上的妻子,但也是妻子!他的妻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為了另一個男人悲傷落淚,他很沒麵子耶!
不!是超級沒麵子!
更讓人生氣的是,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她這樣哭!
沒出息的女人!
而,若剛剛隻是生氣,那麼現在,他憤怒了!
她居然無視他!
呯呯呯!
鬱淩恒臉色陰沉,攥緊拳頭更大力地敲著車窗,眼底的火苗越燒越旺。
雲裳不堪其擾,降下車窗就衝他吼了一嗓子,“滾!”
用“河東獅吼”這個詞形容此刻的雲裳,再貼切不過。
吼完,她又把車窗升了上去,繼續趴在方向盤上。
鬱淩恒怔怔地看著凶神惡煞的女人,一時竟愣住了。
她吼他?
叫他滾?
她是想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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