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負星光之人臨近比賽的前兩天，訓練基地的金屬大門緩緩開啟時，白小星正躺在維修艙裡接受納米修復。
淡藍色的光流在她破損的裝甲表麵遊走，像一群忙碌的螢火蟲，為她修復著納米裝甲上的每一道傷痕。
“姐——！”
一聲清脆的童音在俱樂部操場回蕩，突然刺破整個訓練場的寂靜。
白小星猛地坐起身，維修液順著她的銀髮滴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從維修艙起來，穿戴好後往俱樂部廣場上跑。
不可能吧？應該是幻聽吧？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白小星思考著，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直到幾個熟悉的嬌小身影，忽然跌跌撞撞地撲進她懷裡——八歲的弟弟白小陽，身後還跟著兩個紮著羊角辮的雙胞胎妹妹。
白小星先是一愣，而後聲音自然而然地哽住了：“你們怎麼......”
“是我帶他們來的。”
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摘下磨損嚴重的工裝帽，露出飽經風霜的臉。
白誌明，她的父親，此刻正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環境，像是在觸碰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爸......”白小星慌忙擦掉臉上的維修液，卻發現越擦越多——原來是眼淚。
小陽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姐！你的裝甲呢？快變出來給我們看呀！”雙胞胎妹妹們也湊過來，六隻小手好奇地戳著她手臂上未完全修復的納米紋路。
白誌明走到白小星麵前，粗糙的手掌輕輕按在女兒肩上。
白小星這才發現，父親的手比記憶中更粗糙了，指節處全是凍瘡癒合後的疤痕——那是長期在低溫倉庫搬運貨物留下的印記。
“一個星期前，你說你要參加‘星火杯'。”父親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向工頭預支了薪水，就帶孩子們坐最便宜的運輸艦來了。”
白小星突然想起什麼，慌亂地檢查弟弟妹妹們的衣服：“你們怎麼穿過輻射區的？有沒有戴防護罩？”
“戴啦戴啦！”小陽驕傲地掀起外套，“陸臨大哥派人接我們的！”
她這才注意到，父親和孩子們髒兮兮的外套下，都穿著嶄新的基礎防護服——那是星隕俱樂部標誌性的深藍色。
“你老闆很周到。”父親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上麵印著【星隕競技俱樂部新星·白小星】的宣傳照，“整個貧民窟都傳遍了......老白家的女兒成了鋼殼女神。”
傳單上的照片明顯是從直播畫麵截圖的，像素模糊得像是蒙著一層霧。
但白小星還是一眼認出，那是選秀大會上自己最狼狽的時刻——被林月華擊倒前最後的衝鋒姿態。
“對不起......”白小星突然攥緊拳頭，“我還沒贏過一場正式比賽。”
聞言，父親白誌明突然笑了：“傻丫頭，你知道貧民窟的孩子們現在玩什麼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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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陽立刻從她懷裡跳出來，擺出一個滑稽的格鬥姿勢：“‘我是白小星！看我的星塵拳！'”他揮動的小拳頭在空氣中劃出稚嫩的弧線。
雙胞胎妹妹們也跟著模仿，三個孩子撞作一團。
白小星想笑，卻感覺喉嚨裡堵著什麼。
“倉庫區的全息廣告牌，現在每天都會放你的訓練集錦。”父親的聲音有些發抖，“上周三，整個裝卸隊提前兩小時收工，就為了擠進酒吧看你在選秀大會上的重播......”
白小星認真將這一句又一句話聽在心裡，卻又突然發現，父親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亮晶晶的東西。
“爸......”
“小星。”父親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輸贏不重要。”
他指向孩子們嬉鬧的身影，“重要的是，你給了孩子們一個夢，而現在，他們也敢做夢了。”
訓練場的自動門這時再次開啟，陸臨從外麵走進，見一家人此刻溫馨的場景，手裡拋接著一枚星隕俱樂部的徽章：“打擾了，不過——”他看向白小星，“適應性訓練還有最後一場。”
小陽突然衝過去抱住陸臨的腿：“陸臨大哥！我姐是不是最厲害的鋼殼女神？”
陸臨彎腰揉了揉男孩枯黃的頭髮：“現在還不是。”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白小星，“但很快就會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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