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叔最終還是沒有再提星隕俱樂部的事。
他隻是告訴夜曇華——
“下場比賽是‘銹鐵城·巔峰杯’,十天後。”
夜曇華聽完,什麼也沒說。
她隻是沉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開門,徑直離開離開。
李叔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接下來的十天,晨光俱樂部安靜得可怕。
夜曇華依然每天準時出現,訓練,流汗,甚至比以前更加拚命。
可她不再和李叔說話。
不再在訓練間隙笑嘻嘻地湊過來問“李叔,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不再在累到極限時耍賴躺在地上,嚷嚷著“李叔,請我喝能量飲料嘛!”。
她隻是沉默地完成每一項訓練,然後沉默地離開。
李叔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她一次次撞向模擬裝甲,灰發被汗水浸透,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我......做錯了嗎?
他無數次想開口,可每次對上夜曇華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所有的話就又咽了回去。
巔峰杯當天,銹鐵城競技場人聲鼎沸。
陸臨早早到了現場,遠遠看著李叔和夜曇華一前一後走進選手專用通道,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堵無形的牆。
好尷尬啊......
陸臨苦笑了一下,沒有上前打招呼。
他知道,此刻任何虛偽的安慰都毫無意義。
決定權在那兩個人自己手裡。
而他,除了等待,別無選擇。
觀眾席的燈光暗了下來,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參賽選手的資料。
當夜曇華的影像出現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選手通道內,夜曇華獨自站在陰影裡。
觀眾的歡呼聲從遠處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布滿繭子的手,曾經無數次在訓練中磨出血泡,又無數次結痂癒合。
為什麼要比賽?
這個問題突然像一根刺,狠狠紮進她的思緒。
為了贏。
她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如果贏了比賽的結果,是失去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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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贏的意義是什麼?
通道的冷光燈在她臉上投下慘白的陰影,她恍惚間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叔的場景。
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蹲在雨裡,把星辰德比的傳單塞給她時,眼裡閃著光:
“和我一起,拿下這個。”
而現在,同樣是這個男人,卻要親手把她推開。
是因為我贏了嗎?
因為我贏了,所以他不需要我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她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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