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可曾真心期待過她會獲勝？李·密克坐在觀眾席最邊緣的角落，佝僂著背，雙手緊握成拳。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膝蓋，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比賽場上的戰鬥更值得研究。
小夜......
我該怎麼做？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夜曇華越是贏，越是耀眼，就越是在提醒他——她不該被困在銹鐵城這種地方。
可星辰德比......那是他堅持了二十年的夢啊。
自私一次......就這麼一次......
讓我留住她，行嗎？
“李叔。”
陸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猶豫。
李沒有擡頭，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苦笑：“陸老闆，如果是來當說客的，就省省吧。”
陸臨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地看著賽場——夜曇華正被迎千雪逼得節節敗退，灰雀裝甲上火花四濺。
不該是這樣的......
李的拳頭越攥越緊。
就在這時——
“你的鋼殼女神，正在比賽對吧？”
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背後斜上方傳來。
李和陸臨同時轉頭。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位白髮老者。
他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衫，身形瘦削，卻站得筆直如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銳利得像是能刺穿靈魂，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
是他？！
陸臨瞳孔一縮。
這不就是那天在晨光俱樂部門口神秘消失的老人嗎？
“為什麼不敢擡頭看她？”老者又問，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密克猛地擡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布滿皺紋卻依然銳利如鷹的臉——他絕不會認錯！
“克、克蘭叔叔？！”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二十年前那個帶他去看星辰德比的男人，那個讓他親眼見證“地方聯賽的灰姑娘”米婭奪冠的身影——克蘭·密克。
老者嘴角微揚，灰白的眉毛下，那雙眼睛依然如當年般炯炯有神。
“怎麼，不認識了？”克蘭的聲音沙啞卻有力，“當年蹲在賽場外哭鼻子的小鬼，現在倒是學會躲角落了？”
李的嘴唇顫抖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為什麼......
為什麼叔叔會出現在這裡？
陸臨正納悶這老頭是誰呢，係統這時候就做出了解釋：
克蘭·密克，蒼穹之冠的傳奇教練，曾培養出三位A1級聯賽冠軍女神的頂級教練。
什麼什麼？培養出了三位A1級聯賽冠軍女神？這麼狠？
陸臨頓時不敢對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頭有一絲絲輕視。
“我聽說銹鐵城出了個有意思的小傢夥。”克蘭的目光投向賽場，夜曇華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特地來看看。”
李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叔叔，我......”
“星辰德比對你很重要，對吧？”克蘭突然打斷他，語氣平靜，“就像當年對我一樣。”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二十年前，少年李蹲在星辰德比的賽場外，哭得滿臉鼻涕。
他的叔叔克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教練，帶著自己培養的鋼殼女神米婭，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捧起了冠軍獎盃。
那是李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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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草根，也能觸摸星辰。
“米婭後來去了B級聯賽。”克蘭淡淡地說道，“而我，被蒼穹之冠挖走了。”
他的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不甘心嗎？”
李愣住了。
“我親手培養的冠軍，卻要交給別人。”克蘭苦笑，“但後來我明白了——”
“夢想的意義，從來不是佔有。”
賽場中央，夜曇華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灰發被汗水和灰塵浸透，卻依然倔強地昂著頭。
克蘭看著她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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