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打進攻位置，那一開始就按照破城槌去培養不就行了嗎？”
陸臨看著莊憶秋，眉頭一挑。
“你不就在來星隕以後，從原本的不動山被培養成了現在的破城槌？”
莊憶秋聞言，卻沒有絲毫的驕傲。
臉上非但沒有被誇獎的喜悅，反而浮現出一絲苦澀。
她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無奈：“可能她就是看到我在星隕打破城槌打得非常成功，所以...很崇拜我，也很嚮往星隕。”
“她總是說，想像我一樣，打破城槌，成為一個主打進攻的進攻手。”
“所以她私下訓練的時候，全是在練怎麼進攻。”
“她的步伐、站位、進攻手段都很不錯，但...就是防守上，實在是太差了。”
莊憶秋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她妹妹就站在她麵前，而她正在當麵訓斥一樣：
“總是想著怎麼去淘汰對手，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怎麼防住對手的進攻。”
“隻讓她演練自己的進攻手段，打打木樁，虛擬對手什麼的，隻看她的表現那確實很有天賦，打得很漂亮。”
“但真要放到實戰上，同水平的對手她基本誰都打不過。”
“腦子跟一根筋一樣，怎麼勸都勸不動她。”
說著說著，莊憶秋的語氣甚至都開始明顯急了，彷彿已經為此和妹妹爭吵過無數次了似的。
見莊憶秋一說起來就喋喋不休的，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靦腆的破城槌，陸臨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靠在床沿上，雙臂交叉放在胸前，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調侃道：
“別人推薦都是一股腦地說優點。”
“怎麼你推薦你妹妹，卻是一股腦地說她的缺點啊？”
“你難不成其實不想讓你妹妹來星隕？”
莊憶秋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張著嘴，愣在了那裡。
然後，慢慢地低下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莊憶秋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凝滯。
最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很是為難地開口道：“不...沒有這回事......”
“星隕是個很棒的俱樂部。”
“如果她真的來星隕...肯定也會受益匪淺的。”
“而且，老師你也非常會培養女神。”
“如果她來了星隕，一定能在這裡大放光彩的。”
陸臨看著莊憶秋說這話時那種心不在焉的模樣。
眼神飄忽不定，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雖然說著正麵的話，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卻是疏離而又猶豫的。
似乎一點都沒有為此而感到高興的意思。
陸臨心中瞭然，卻沒有戳穿她。
隻是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而自然地說道：
“如果你真的希望她來星隕，並且也確實覺得她有那個天賦。”
“不妨帶她來讓我看一眼。”
“若她真有那個天賦，星隕，肯定也樂意接納這個很有個性的女孩。”
莊憶秋聞言，再次沉默了。
沒有露出絲毫被許諾後的喜悅，沒有那種“太好了老師答應了”的如釋重負。
恰恰相反，她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既然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釋然，又有一種不得不接受的妥協，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隻見她慢慢站起身來，動作有些僵硬。
對著陸臨微微鞠躬行禮，聲音低低的：“謝謝你，老師。”
“那我這次回凜霜星後，就帶我妹妹去星隕，讓您親自考察一下她。”
“打擾了，老師。”
說完，她轉過身，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朝門口走去，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而落寞。
陸臨看著莊憶秋伸手拉開門把手，然後消失在酒店房間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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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緩緩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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