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功夫，確實超出了蓋聶的預料。
“你進步不小。”
蓋聶的聲音從劍鋒間隙裡傳出來，冷淡又篤定，“但沒用。”
“隻要你的境界沒跨過去，就永遠贏不了我。”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暴漲。
不是虛張聲勢。
是真真實實碾壓級的壓迫感，像一座山當頭壓下來。
衛莊握劍的手骨節發白，卻沒有退後半步。
讓對方占不到半點便宜。
可衛莊心裡清楚得很。
對方說那些話，他壓根就沒往耳朵裡進。他隻知道一件事——這架既然動了手，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直接衝了上去。
兩邊又撞在一塊兒，打得不可開交。幾個來回下來，戰況燒到了最烈的點。兩口長劍你來我往，乒乒乓乓地撞得火星四濺。
他們不是在砍人，是在砍對方的劍。
誰都不敢鬆勁兒。都知道這會兒一鬆，命就沒了。
倆人眼珠子瞪得通紅，眼神裡像是能點著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跟爬滿的蚯蚓似的。胳膊上的肌肉、大腿上的肌肉，全都繃得鐵硬。
到這份兒上，就是奔著弄死對方去的。
誰也不管什麼後不後路了。
兩邊打得正凶，蓋聶到底是 ** 湖，經驗擺在那兒，實力也壓了一頭。他硬是在亂戰裡抓到個空子，一劍砍在衛莊身上，把人直接撂倒了。
衛莊挨了一下，身子難受得要命。雖然蓋聶用的是刀背，可那股狠勁兒還是震得他五臟六腑翻了個個兒。腿上傳來的疼，一陣一陣地往外炸。
他整個人跪在地上，動不了。
蓋聶不給他留臉，扯著嗓子吼：“衛莊，我讓你走，你不走。非要跟我較勁。那你就別怪我了——上路吧！”
話音沒落，他就舉起長劍，直直往下刺。
這一劍要是紮實了，衛莊必死無疑。
暗處藏著的那些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眉頭擰成一團。
眼看著要完了，有幾撥人都打算衝出來幫忙。
月神那邊，曹青衣那邊，個個都按捺不住了。
可他們還沒見衛莊走到絕路上。
所以他們沒急著動。還在等。
要是衛莊這時候能站起來，不止能翻盤，還能借這一戰把實力抬一大截。
這種機會可不多。誰都不想在最後一刻壞了事。
可衛莊還是沒動靜。
暗處那些人，心跳都快停了。
真要出事兒了？
他們不再等了，腳底下加快了步子。
往前衝，腳下不帶停的。
可所有人還是嫌時間走得太慢。
衛莊還沒站起來。
那把劍懸在他脖子上，跟鍘刀似的，隻差輕輕一拉。
一拉，人頭落地。
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嚨裡，心臟堵到了嗓子眼。
衛莊的身體開始失控。
脖子那塊兒像是有血要往外噴，可偏偏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始終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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