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記住了。”
王氏一出手，扶蘇立馬吞下洗髓伐經丸。
池水眨眼變黑，還泛起一股餿味兒。
她皺眉舀水，一瓢接一瓢往外倒。
新水嘩啦啦灌進去，扶蘇正咬牙挺著。
肚子裡像擱了口鐵鍋，油滋滋地燒。
黑乎乎的油渣子，順著毛孔往外冒。
“公子這是怎麼了？”
她手心直冒汗，腳都抬起來了又縮回去。
太醫令不能喊——扶蘇早撂過話。
兩個時辰過去，水換了七回。
扶蘇猛地睜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洗髓伐經……真成？”
他一躍而出，骨頭縫裡都透著輕快。
腳踩青磚，跟踩棉花似的。
王氏癱在池邊，臉白得像張紙，鬢角濕透。
扶蘇趕緊上前，聲音軟乎乎的：“累壞了吧？”
她搖頭，剛想說話，門外已響起應答聲。
“傳膳！快！”
扶蘇扶她回房，順手掖好被角。
轉身就摸向腰間——想試試那把劍。
“公子！”
王氏追到門口，“飯還沒吃呢！”
“不餓。”
他笑嘻嘻揉了揉她發頂，“你先墊墊肚子，睡個好覺。”
她愣在原地，指尖悄悄碰了碰頭頂。
這人平日連袖角都不亂碰她一下，今兒倒……
贏氏祖祠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守門的侍衛齊刷刷躬身：“公子安。”
“我拜拜老祖宗。”
扶蘇點頭，門吱呀推開。
這裡沒羅網的人，連耗子都不敢打洞。
他閉眼，心念一動——
軒轅劍憑空凝出，沉甸甸壓進掌心。
“聖道軒轅！”
他嗓子有點啞。
傳說裡劈開混沌的第一把劍，真在他手裡了。
手腕一抖，劍光炸開。
“回風吟雪！”
“星月如梭！”
蓋聶教的縱劍四式，他練過千百遍。
最後一式“劍縱點命”
，劍尖嗡地一聲釘進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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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飛濺，劍身嗡嗡震顫。
扶蘇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喘口氣，劍耍完渾身舒坦！
洗髓伐經丸真不是蓋的，骨頭縫裡都在劈啪冒熱氣。
“好！”
冷不丁一聲喝，扶蘇頭皮一炸，唰地扭頭盯住祠堂內堂。
祖宗地盤居然蹲著人？他貓腰摸到軒轅劍旁，壓低嗓子：“誰？”
灰袍老頭杵那兒，斷了右臂，背微駝，嗓音像砂紙磨鐵。
“縱劍四式？鬼穀入門貨色。
蓋聶哄你玩呢。”
“就最後一招‘點命’還湊合，前頭三招，丟人。”
扶蘇愣住——一年？我咋不記得見過這獨臂怪？
老頭盯著他身後劍：“正氣比張良淩虛還衝，威勢壓伏念太阿一頭。”
“殺氣不輸淵虹，皇氣……比始皇天問還霸道。”
“天下名劍我全摸過，唯獨你這把，聽都沒聽過。”
扶蘇喉結一滾，劍尖斜指地麵：“贏氏祖祠，闖進來，砍頭都不算冤。”
老頭咧嘴一笑：“都說公子仁厚，今兒倒端起架子了？”
“我在這兒住了二十多年，算哪門子擅闖？”
話音未落，人影已貼臉！寒光劈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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