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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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到後半程，昔夜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
反正他的形象已經沒了，不如敞開了肚皮吃。
他正往烤盤上鋪第七輪牛舌的時候，餘光瞥見鄰桌新來了兩個人。
一個紫頭發的女子，發尾帶著一抹酒紅色的挑染，五官精致卻帶著一股慵懶的氣質。
她身後跟著一個小女孩。
準確地說，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藍色的頭發，齊劉海，發尾像燃燒的火焰一樣微微翹起，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卻板著一張麵無表情的小臉。
昔夜嘴裡嚼著牛肉，看到那小女孩的第一眼，心就化了一半。
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吧！
他放下筷子，衝那個方向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順嘴說了一句。
"這小丫頭真可愛啊。"
他的聲音不大。
但那個藍頭發的小女孩耳朵明顯動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頭來，一雙天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昔夜，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表情，就像昔夜說了什麼大不赦的話一樣。
昔夜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怎、怎麼了？"
紫頭發的女子也聽到了他的話，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叫她什麼？"
昔夜眨了眨眼。
"小、小女孩？"
紫發女子笑得更開心了，像撿了什麼大便宜似的，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藍發小女孩。
藍發小女孩的臉更黑了。
"海瑟音，別笑了！"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成熟。
而海瑟音卻是絲毫沒有被震懾住，反而笑得彎了腰。
"哈哈哈哈，刻律德菈你聽到了嗎，他叫你小女孩誒！"
刻律德菈的嘴角抽了抽。
昔夜則是看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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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試探著開口。
"那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海瑟音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衝昔夜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你沒錯，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說著，轉過身去，目光在取餐區掃了一圈，然後眼睛一亮。
"我去拿吃的，你們先聊！"
說完她就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刻律德菈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黑得像鍋底。
昔夜看著海瑟音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藍發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那個......她是你的媽媽嗎？"
刻律德菈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旁邊的風堇已經笑得趴在桌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昔夜更慌了。
"不是嗎？那、那姐姐？"
刻律德菈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製什麼。
"都不是。"
昔夜還想追問，海瑟音已經端著兩個堆成山的餐盤回來了。
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全是肉和海鮮，堆得滿滿當當的，甚至還有兩盤摞在一起。
昔夜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姐們你剛才走的也不久？怎麼拿回來這麼多？
吃不吃得完先另說，你這到底是怎麼拿得回來的？
海瑟音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來，很自然地解釋了一句。
"吃自助餐是我提議的，因為這個能吃飽。"
昔夜內心OS：她是有多能吃？
然後他就目睹了接下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海瑟音坐下來，拿起筷子，左手夾肉右手夾海鮮，嘴裡的還沒咽下去筷子已經又伸向盤子了。
動作快得像開了倍速，卻又完全不顯狼狽，甚至還有幾分行雲流水的美感。
昔夜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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