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的語氣全是命令句，連個基本的問好都沒有。
“填好了放在桌上就行。”
椅子那邊又飄來一句，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昔夜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越琢磨越覺得這說話的方式像某個人！
那種“我不想跟你廢話，按我說的做”的架勢，那種“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別浪費”的潛台詞和那種從頭到腳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他心底頓時產生了懷疑！
“學姐。”
昔夜放下筆，直起身來。
“你能不能出來說話？這麼久了咱倆麵都沒見，我好歹也是來報名的新人，你總得讓我知道一下社長是誰吧？”
靠背椅那邊沉默了兩秒。
“......我一直都在。”
那道聲音幽幽地飄過來。
“吱呀”一聲響起。
那把巨大的靠背椅慢慢轉了過來，椅背每轉過一寸，陽光就從側麵多切入一分。
昔夜的視線順著椅背的轉動一點點向上移。
先是一截白皙的脖頸，然後是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再往上......
一張麵若寒霜的熟悉麵龐撞進了他的視野裡。
昔夜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隨即脫口而出：“你他媽不是那個小矮人嘛？！”
他就說那道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他就說這說話的方式怎麼這麼像一個人！
他就說這世界上能把填表兩個字說出“你欠了我八百萬”的氣勢的還有誰！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刻律德菈的臉瞬間黑了。
她那雙天藍色的眸子裡仿佛有實質性的火焰在跳動，聲音冷得能把時間都給凍住。
“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小矮人！”
昔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雙手舉到胸前做投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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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一時口誤！”
刻律德菈盯著昔夜那副慌張的樣子，嘴角忽然勾地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那昏暗不明的眼神活像看穿了什麼詭計。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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